書名：荒謬遺囑
作者：巧克力專業販賣土豆絲
簡介：荒謬遺囑
荒謬遺囑
婆婆去世後的第三天，我們一家坐在律師事務所裡聽遺囑。
前麵的存款、首飾，我都沒在意。
直到律師念到最後一條：
「本人現居住的清河苑三號樓 1202 室，留給長子周明遠。」
我愣了幾秒。
「哪套房？」
大伯哥抬頭看我。
「就是媽一直住的那套。」
我笑了。
「可那是我的房啊。」
那套房是我爸媽在我結婚前一年，全款給我買的。
房本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和周明川結婚以後，公婆原來住的老房子剛好碰上拆遷過渡。那陣子婆婆血壓也不好，租的房子離醫院遠，我媽知道以後就說，反正清河苑那套空著，讓老人先住。
「住兩年，等回遷房下來再搬。」
當時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
結果回遷房後來給了大伯哥。
公婆嫌重新搬家麻煩，就一直住在清河苑。
一住九年。
九年裡，我沒收過一分錢房租。
前幾年物業費都是我交，後來婆婆自己說這樣住著不好意思，才改成了我老公交。
我也懶得跟她計較。
說到底，老人住得舒服就行。
所以律師念到那句話時，我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我甚至第一反應是，她是不是寫錯房號了。
律師又念了一遍。
「清河苑三號樓 1202 室。」
沒錯。
就是我的。
大伯哥周明遠坐在我對麵，手裡捏著遺囑複印件，神情居然很平靜。
「媽寫得很清楚。」
我看他一眼。
「我聽見了。」
「那你什麼意思？」
我差點笑出來。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旁邊律師輕咳一聲，大概也覺得氣氛有點不對。
周明川趕緊伸手碰了碰我胳膊。
「先聽完。」
我轉頭看他。
「還有什麼好聽的？」
「林寧。」
他壓低聲音。
「媽剛走。」
我不說了。
不是因為他說得有道理。
是因為我懶得在律師事務所跟這一家人吵。
後麵的遺囑很正常。
婆婆自己的存款兄弟倆平分。
首飾給幾個孫輩。
老家一處宅基地按法定繼承。
隻有我那套房，怎麼看都不對勁。
散場時，周明遠叫住我。
「弟妹。」
我站住。
他走過來，語氣還挺客氣。
「媽這個意思，其實我早知道。」
我瞪大了眼。
「那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他臉上閃過一點不自然。
「她身體不好，怕跟你說了，你心裡不舒服。」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荒謬。
「現在說，難道我就舒服了？」
周明川立刻過來。
「行了，行了，哥，先別說了。」
周明遠沒理他。
「媽住那裡快十年了，她也一直把那裡當自己家。」
我點頭。
「我知道，所以呢？」
「你們現在住的房子也不差。」
他說到這裡，語氣慢慢得，竟然變得理所當然了起來。
「我們那邊兩個孩子，大的明年上初中，小的也大了。九十多平，確實擠。」
我終於聽明白了。
「所以呢？」
「媽就是覺得，把清河苑留給我，大家都方便。」
我氣笑了。
「你家擠，跟我的房子有什麼關係？」
他臉一下沉了下來。
「一家人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
我看了眼他手裡的遺囑。
「把我的房子寫進你媽遺囑的時候，就挺有意思的了？」
周明川又來拽我。
「你少說兩句。」
我甩開他的手。
「我說什麼了？」
周明遠冷著臉。
「我又沒搶。」
「白紙黑字，是媽自己寫的。」
我點點頭。
「那你拿好。」
他皺眉。
我冷笑一聲：「你願意裱起來掛牆上也行。」
說完我就走。
回去路上，周明川一路沒說話。
快到小區時，他才開口。
「你剛才沒必要那麼衝。」
我看窗外。
「我很衝嗎？我還覺得不夠呢！」
「哥剛失去媽。」
「那難道不是你媽？」
他被堵了一下。
過會兒又說：「反正遺囑也沒用。」
這回我轉頭看他。
「不是沒用。」
「是涉及我那套房的部分沒用。」
周明川揉了揉眉心。
「知道沒用你還跟他吵什麼？」
我看著他。
「你這邏輯挺有意思。」
「什麼？」
「有人說要把你車送給他，你不能回嘴，因為反正他開不走？」
他皺眉。
「這又不是一回事。」
我懶得跟他掰。
這就是周明川。
隻要事情沒有砸到他頭上，他永遠覺得「算了」。
不是因為他真豁達。
隻是因為讓別人忍，是最省力的處理辦法。
其實在婆婆去世前，我不是一點苗頭都沒看見。
隻是當時沒往這上麵想。
她住院那陣子，我去看過幾次。
有一次她精神還行，拉著我聊家常。
聊著聊著，突然問：
「清河苑你以後還住嗎？」
我正在給她削蘋果。
「不住吧。」
「那以後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
我把一塊蘋果遞給她。
「出租也行，留著也行。」
她接過去，沒吃。
又問：「你們現在那套不是住得挺好嗎？」
「嗯。」
她點點頭。
「那邊離孩子學校也近。」
我當時真沒多想。
還笑著問她：
「媽，怎麼突然關心這個？」
她說沒什麼。
後來又提了一句大伯哥家房子小。
我順嘴回：
「那就等孩子大點換房唄。」
她看了我一眼。
沒再往下說。
現在想起來，她那時候大概已經在想遺囑的事了。
可我一點都沒生氣。
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因為房子是我的。
她想什麼都沒用。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隻要你知道一件事不可能真的發生，就很難把它當成威脅。
頂多覺得煩。
婆婆頭七那天，親戚來了很多。
飯吃到一半，姑姑把我叫進廚房。
她是公公的親妹妹。
我跟她關係一直一般。
她一開口，我就知道為了什麼。
「小寧啊。」
我立刻道：「姑，您別這麼叫我，我有點害怕。」
她白我一眼。
「你這孩子。」
「我就問問房子的事。」
我低頭洗水果。
「問吧。」
她靠著門框。
「你哥家確實困難點。」
「兩個孩子都大了，明遠兩口子現在那套才九十多平。」
我嗯了一聲。
「然後呢？」
「你婆婆也是心疼大孫子。」
「清河苑那邊大點，又是學區。」
「你自己反正不住。」
我擦了擦手。
「姑姑。」
「怎麼？」
「您現在租那套房，是不是住十幾年了？」
她愣了一下。
「差不多，怎麼了？」
我點頭。
「挺好。」
「那您以後立遺囑，就寫這套房留給表弟。」
她臉色一下變了。
「你胡說什麼？」
「怎麼了？」
「那是房東的房子。」
我看著她。
「對啊。」
姑姑被噎了一下。
我笑了。
「所以我也挺奇怪，這兩件事到底哪裡不一樣。」
她立刻道：「你婆婆又不是租你的房。」
「那是什麼？」
「她是你婆婆。」
我點頭。
「所以我沒收她房租。」
「怎麼住著住著，就把我房本住成她的了？」
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怎麼說話這麼軸。」
我差點笑。
「房子是我的，我不給，就叫軸？」
「誰讓你給了？」
「那你現在在勸什麼？」
她聲音也高起來。
「一家人幫襯一下怎麼了？」
「明遠條件沒你們好。」
「你們夫妻現在兩套房，他家就一套。」
我把橙子放進果盤。
「那他缺錢可以來借。」
「缺房可以租。」
「想直接拿我的，不行。」
姑姑皺著眉。
「老人最後心願，你成全一下有什麼關係？」
我看她一眼。
「她最後心願要是把你家車給我哥，你給嗎？」
姑姑徹底急了。
「你這叫什麼話？」
我端起果盤。
「正常話。」
說完就出去了。
那頓飯後半段，我明顯感覺不少人在看我。
一個堂叔喝了點酒，也開始勸。
「小寧，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笑了笑。
「嗯。」
「你哥那邊困難，老人既然也這麼想，你就退一步。」
我問：「退哪一步？」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直。
「房子嘛。」
「叔，這不是台階。」
我看著他。
「這是幾百萬的房子。」
桌上靜了兩秒。
堂叔臉色不太好。
「你們現在條件好，真沒必要這麼較真。」
我點頭。
「我條件好，所以我的東西就應該分一點出去？」
他皺眉。
「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他端起酒杯。
「哎呀，算了，跟你說不通。」
我笑了。
「那就別說。」
大伯哥坐在對麵，一直沒開口。
過了一會兒，忽然來一句：
「媽活著的時候對你也不錯。」
我看他。
「是不錯。」
「那你就一點情分都不講？」
我把筷子放下。
「她對我好，跟房子歸誰，是兩回事。」
「你現在當然這麼說。」
我懶得爭。
「哥。」
「你要真覺得遺囑有用，就拿去辦。」
他冷冷看著我。
「別每次吃飯都問。」
「辦得下來，算你本事。」
我是真這麼想。
所以那天之後，我就把這事丟開了。
沒想到大伯哥比我想得更認真。
一周後，中介突然給我打電話。
「林女士，您清河苑那套房準備裝修嗎？」
我正在開會。
「沒有啊。」
「那可能是我弄錯了。」
我皺眉。
「怎麼了？」
中介說：
「我剛看到有人在門口量尺寸，還問我附近裝修隊。」
我心裡咯噔一下。
「誰？」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的，帶著老婆，還有兩個孩子。」
我一下就知道是誰。
會開完，我直接開車過去。
電梯門一開，就看見周明遠一家四口站在我家門口。
他老婆拿著卷尺。
大侄子靠牆玩手機。
小侄女正在問：
「爸，這間給我嗎？」
我站在電梯口，足足看了幾秒。
周明遠也看見我。
臉上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尷尬。
反而說：
「你怎麼來了？」
我差點被氣笑。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他老婆趕緊過來。
「弟妹，你別誤會。」
我看著她手裡的卷尺。
「我誤會什麼？」
她有點尷尬。
「我們就是先看看。」
「看什麼？」
周明遠直接道：「媽不是把房子留給我們了嗎？」
我站在那裡，好幾秒沒說出話。
「所以你已經來量房了？」
「遲早要收拾。」
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早點看看有什麼問題？」
我點點頭。
「有。」
「什麼？」
我指著門。
「這是我的房。」
周明遠皺眉。
「你還來這一套。」
「不是我來這一套。」
我看著他。
「房本來這一套。」
他老婆在旁邊小聲說：
「一家人沒必要這麼僵。」
我轉頭。
「那你們現在帶兩個孩子來量我房子，是在緩和關係？」
她不說話了。
周明遠臉色沉下來。
「媽遺囑寫了。」
我都懶得爭。
「那你拿遺囑開門啊。」
他臉一僵。
我從包裡拿出鑰匙。
「開不了？」
「要不要我教你？」
他一下惱了。
「林寧，你說話別太難聽。」
我打開門。
「你們想進去看？」
他沒出聲。
我直接把門拉開。
「看。」
「看完出來。」
幾個人都愣住。
我繼續道：「順便記清楚。」
「房子是我的。」
「你媽住過，是因為我願意讓她住。」
「不是因為她住久了就變成她的。」
周明遠臉色難看得厲害。
我沒再理。
等他們走後，我立刻找人換了鎖。
晚上回家，周明川知道後第一句話竟然是：
「你換鎖乾什麼？」
我抬頭。
「不然呢？」
「我哥隻是過去看看。」
「帶卷尺看看？」
「他就是……」
說到一半，他自己也覺得解釋不下去。
我問：「你早知道他要去？」
「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但你換鎖，會讓他覺得你防他。」
我笑了。
「我就是防他。」
周明川皺眉。
「你這樣事情隻會越來越僵。」
我看著他。
「難道不是他跑去量我的房子，事情才僵？」
他歎氣。
「你們兩個都一個脾氣。」
這句話把我氣笑了。
「你哥來量我房子。」
「我換鎖。」
「然後我們兩個都有問題？」
周明川煩躁地擺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又是這句。
我發現他特別喜歡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從來不說。
之後大伯哥提出過一次「和解」。
不是通過律師。
是家族群裡。
他先發了一大段話。
【媽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我們兄弟兩個都能把日子過好。現在清河苑的問題鬨成這樣，大家都不好看。我也不想占誰便宜。】
後麵緊跟著一個方案。
房子過戶給他。
他給我八十萬補償。
我看完，差點以為自己少看了一個零。
那套房現在市值五百多萬。
他給我八十萬。
我還沒回，群裡已經有人冒出來。
【明遠這個方案也算有誠意。】
【一家人各退一步。】
【小寧你考慮考慮。】
我盯著屏幕半天。
最後回：
【你們的意思是，他拿我的房子，再補我八十萬？】
群裡安靜了一會兒。
姑姑出來：
【至少不是白要。】
我直接笑出聲。
【姑姑，那你把你租的房子過戶給表弟，讓房東補你八十萬。】
姑姑秒回：
【這怎麼能一樣！】
我打：
【對。】
【我也覺得不一樣。】
【我比房東還慘，房子是我的，最後還得倒貼一個「顧全大局」的名聲。】
群裡沒人說話了。
大伯哥過一會兒發：
【你不接受就算。】
我回：
【當然算。】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
結果第二天，他真的讓律師給我發了一封函。
要求我「尊重遺囑，妥善處理家庭遺產爭議」。
我把那封函拍照發給趙嵐。
她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做民事律師。
五分鐘後回我：
【你們家挺有節目。】
我說：【這算律師函嗎？】
她回：【算。】
【但主要功能是嚇人。】
我問：【我要回嗎？】
【不用。】
過了幾秒，她又發：
【你要是閒，可以打印出來墊桌腳。】
我終於笑了。
那時候我還是沒把它當成真正的官司。
我甚至跟同事吐槽：
「我大伯哥最近比較忙。」
同事問：「忙什麼？」
「忙著繼承我的房子。」
她愣了足足三秒。
「你說反了吧？」
「沒有。」
「他媽的遺囑。」
「你的房子？」
「嗯。」
她看著我。
「那他圖什麼？」
我想了想。
「圖個參與感吧。」
大家都笑。
我也笑。
誰能想到再過幾天，我會真的收到法院傳票。
傳票是寄到公司的。
前台給我打電話時，我還以為是客戶合同糾紛。
下樓一看。
原告：周明遠。
被告：林寧。
案由：遺囑繼承糾紛。
我站在前台看了十幾秒。
前台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問：
「寧姐……沒事吧？」
我回過神。
「沒事。」
拿著那遝紙上樓，我第一反應還是：
他還真告啊？
不是害怕。
是不可思議。
我立刻給周明川打電話。
沒人接。
五分鐘後發消息：
【開會，晚點說。】
我盯著手機。
【你哥起訴我，你知道嗎？】
這回他秒回。
【？】
【真告了？】
我看著那三個字，突然有點想笑。
晚上他一進門，我就把傳票丟到桌上。
「解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我真不知道他已經遞了。」
我抓住了「已經」兩個字。
「他之前跟你說過？」
他停住。
我看著他。
「什麼時候？」
「媽頭七後麵。」
「你怎麼沒告訴我？」
周明川皺眉。
「我以為就是氣話。」
「他跟你說要起訴我，你覺得是氣話，所以不用告訴我？」
「不然呢？」
他也煩了。
「難道我專門回來告訴你，我哥準備告你，讓你們兩個再吵一架？」
我氣笑。
「你真是會過日子。」
他皺眉。
「你別陰陽怪氣。」
「反正房子是你的，他也告不贏。」
又是這句。
我一下覺得很累。
「法院傳票寄到我公司了。」
「那怎麼了？」
「同事全看見了。」
他一頓。
「那也是我哥弄的。」
「跟我沒關係。」
這句話讓我心裡涼了一下。
可那時我還沒想過離婚。
我隻是第一次覺得，這個人的「沒關係」，實在太多了。
他哥來量房，跟他沒關係。
他哥要告我，跟他沒關係。
所有事都跟他沒關係。
可每次讓我算了的人，也是他。
第二天，我正式找趙嵐接了這個案子。
她讓我把購房合同、付款記錄、房產證、結婚登記日期全部整理出來。
看完以後，她隻有一句：
「房子這塊你不用擔心。」
我說：「我知道。」
她抬頭。
「那你臉這麼臭？」
「煩。」
她笑。
「這倒是正常。」
我問：「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趙嵐翻著材料。
「不一定有法律底氣。」
「有時候人隻要臉皮夠厚，就會覺得法院也應該聽他的。」
我笑了。
她又道：「也可能想賭你嫌麻煩和解。」
「反正打一場官司成本也沒高到哪裡去。」
我剛想說話，手機響了。
是同事發來的鏈接。
【寧姐，這是不是你？】
我點開。
是一條同城短視頻。
標題寫得很會帶節奏：
老人去世留遺囑，把居住九年的房子留給長子，小兒媳拒絕執行。
視頻裡沒寫我名字。
但城市、家庭關係、房子區域，全對得上。
最離譜的是，大伯哥本人出鏡。
臉打了碼。
聲音沒變。
他說：
「我媽在那套房住了九年。」
「她一直把那兒當自己家。」
「臨終前白紙黑字寫下來，想給我和孩子一個安身的地方。」
主持人問：
「房子產權是誰的？」
他停了兩秒。
「這個比較複雜。」
我坐在趙嵐辦公室裡，直接笑出聲。
她湊過來看。
「哪裡複雜？」
我說：「可能房本認識的字太少。」
趙嵐也笑了。
但網上不知道。
評論區前麵幾乎全是罵我的。
【老人都死了，還跟她爭。】
【婆婆住九年，早就是老人家了。】
【兒媳也太強勢。】
【人家留給自己大兒子有什麼問題？】
還有人說：
【小兒媳是不是想獨吞遺產？】
我盯著「獨吞」兩個字看了半天。
第一次知道，人可以獨吞自己的房。
更煩的是，這條視頻很快被同城號轉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茶水間裡兩個平時不熟的同事看見我，突然不說話了。
下午有客戶半開玩笑問：
「林經理，最近網上那個房子的事，是不是你啊？」
我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這就不是大伯哥自己在家裡鬨了。
他已經把手伸進我的工作和生活。
我給他打電話。
他接得很快。
「網上視頻是你發的？」
「我隻是把事實說出來。」
「你說房子是誰的嗎？」
他停了一下。
「媽住那麼多年。」
我直接打斷。
」。的誰是子房，你問我「
。來下冷音聲他
」。事說本房著抓總要不你，寧林「
。了愣都我
」？麼什抓，本房抓不事的子房「
」。家的年九了住媽是那「
」。情感有房套這對她「
」。解理我情感有她「
」？嗎權產有她「：說我
。話說不下一他
」。打就司官打要你「：道續繼我
」？麼什算，作工我響影，上網發情事把「
。笑冷他
」？說人別怕你「
」。怕不我「
」？麼什急你那「
。了掛我
。抖在都手得氣
。台平交社的己自開打我，後鐘分十
。文長寫沒
。圖張四了發就
。同合房購
。水流款付款全
。證產房
。期日記登婚結
：句一了配後然
。續繼家大。子兒大她給留囑遺婆婆我，房的買我給款全前婚母父我
。會開去我完發
。向方了換全完經已論評，看再後時小個一
：條一第
】。子兒我給留門安天把，囑遺立在現我那【
：條二第
】？了詔遺變候時麼什囑遺，等等【
：條三第
】。女閨我給留子房他把備準我，東房知通晚今我那？的己自是就年十住【
：人有還
】。子孩給留東廣把我【
】。友網位各給分均平產財克斯馬把我【
】。它給留球地把定決我，了年八我跟貓家我【
。了笑然居，著看著看我
：息消來發嵐趙
】。快痛師律多很比話說區論評【
：回我
】。的說人像少至【
。惱更哥伯大，翻一論輿
。頻視條一了發又晚當
」。況情部內庭家解了不友網「
」。勢強較比直一年些這媳弟「
」。事件這下不放直一候時的終臨媽我「
：題問個一同問在全裡論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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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訴告嵐趙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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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補「：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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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天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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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推件印複遝一把嵐趙
。」明說況情產財庭家「份一是麵上最
：寫麵裡
。排安同共部內庭家係，住居際實母父家周由期長但，下名寧林於記登雖 2021 苑河清
。名簽個一有麵下
。川明周
。動沒我
。去過翻紙頁那把，秒幾了過
。來回翻又
。字個三那是還
。水杯了倒我給嵐趙
。碰沒我
。頁兩出抽又她
」。有還「
。錄記詢谘產房的前月個三是
。更變理辦式方等持代部內、與贈庭家以否能過詢谘，料資係關庭家和件印複證婚結、件印複本房的我著拿人有
。川明周是還人詢谘
。期日著盯我
。前世去婆婆
。輕放音聲嵐趙
」。成辦沒「
」。權授有沒也，場到不人本你「
」。過問實確他但「
」？的來哪料材些這「：問我
」。證舉方對「
。話說沒時一，裡那在坐我
。了來起串全下一事有所麵前
。鎖換我讓不他麼什為
。哥他激刺別說他麼什為
。大鬨情事把別我勸直一麼什為
。壯氣直理麼那都尾到頭從哥伯大麼什為
。道知不是不川明周來原
。過試們他替的真卻裡地背，」成不辦正反「」了算「」事沒「著說上嘴，間中在站直一是隻他
。了黑經已天，時來出所律從我
：息消發我給川明周
】？麼什吃上晚【
。久很話句那著看，邊路在站我
：回後最
】。我等家在你【
。麵煮房廚在正他，時門進我
：說還，來回我見看
」？早麼這天今「
。上桌餐到放件印複張幾那把我
。了變下一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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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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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拿哪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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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院法給交哥你「
。話說不他
。張一第著指我
」？你是不是名簽「
」。是「
」？的給你是不是件印複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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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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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急子下一他
」。說我聽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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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過真想沒我「
。他著看我
」。了差很經已體身媽候時那「：道續繼他
」。個這念我跟天天她「
」。說直一也哥我「
」。問問去就我「
。來出笑點差我
」？本房的我拿要需問問「
」？說麼怎家人，料材拿不「
」？呢完問你那「
。默沉他
。他著盯我
」。明說況情產財庭家謂所個這了簽還你「
」。明說況情是隻「
」？麼什明說「
。來起高於終音聲我
」？排安同共家周們你是，房前婚的我明說「
」？嗎心惡得覺不候時的簽你，川明周「
。了煩也他
」。去過弄真想沒我，了說都我「
」？嗎乾去你那「
」！了行不快媽我「
。聲一了吼然突他
。靜安下一裡屋
。來下軟先己自他，後秒幾
」。她激刺想不我「
」。鬨天天也哥我「
」。們他撫安先著想就我「
。他著看我
」？們他撫安去子房的我拿你以所「
。嘴張了張他
。來出說沒
。了氣生不然突我
。靜冷別特
」。用沒正反，鬨歸鬨哥你，說我跟直一前之你「
。頭下低他
」。吵又道知你怕是就我「
。頭點我
」。對「
」。煩麻怕你「
」。誰瞞就你，話說好誰以所「
」。忍誰讓就你，忍能誰「
。眉皺他
」。聽難麼這得說我把別你「
」？嗎聽好得做你那「
。話沒底徹他
。氣熱著冒還裡鍋房廚
。乾燒快經已水
。掉關火把去過走我
。息消發嵐趙給機手拿後然
】？嗎婚離接你，案子房了除【
：回秒她
】。接【
。了見看川明周
。了白下一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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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收機手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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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哪「
。住卡他
。帶鞋係續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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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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