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去的路上，風吹得臉生疼。
我一個人走了很久，才看見家屬院昏黃的燈。
推開門時，李曼曼正坐在凳子上揉腳踝。周明深端了盆熱水放到她腳邊，皺眉道：“先敷一會兒，明天要是還腫，再去醫院看看。”
這語氣，我太熟悉了。
從前我生病受傷，周明深也是這樣念叨我。
如今這些細細碎碎的關心，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落到另一個人身上了。
【你早該看清楚了，這就是男主對於女主的特例】
係統冰冷的語氣中仿佛帶著幾分嘲諷。
我沒有回應。
周明深見我回來，起身提著桶出門：“我去給你打熱水回來洗漱。”
屋裡隻剩下我和李曼曼兩個人。
我本想直接進屋，李曼曼低頭揉著腳，卻叫住了我：“嫂子，你還在生周團長的氣吧？”
我脫下外衣：“我們兩口子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曼曼卻笑了一下：“我就是有點不明白。聽說當初是嫂子倒追了周團長三年，他才打了結婚報告。”
我手上一頓。
李曼曼抬起眼：“一個男人要是真喜歡一個女人，會舍得讓她追三年嗎？”
屋外風吹過窗紙，發出輕輕的響聲。
我胸口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卻沒有退讓。
我看著李曼曼：“我跟他結婚四年，他喜不喜歡我，也輪不到你一個才認識他幾天的人替他回答。”
李曼曼臉上的笑淡了些，卻又輕聲道：“那嫂子為什麼不自己問問他？”
我沒再理她，徑直進了屋，可李曼曼這句話卻像根刺，卡在我心裡不上不下。
第二天一早，醫院宿舍的煙道修好了。
李曼曼收拾好布包，臨走前還特意說：“嫂子，這兩天打擾你了。”
我隻淡淡應了一聲：“路上慢點。”
周明深幫李曼曼把東西送出去。
我卻坐在床邊，抬頭看向牆上的黑白結婚照。
結婚拍照那天，我穿著新做的白襯衣，高興得一整晚沒睡著。
照片裡的周明深卻穿著軍裝，坐得端端正正，隻在照相師傅催促時勉強彎了下嘴角。
片刻後，我搬來凳子，將牆上的結婚照取了下來。
我拿布一點點擦掉相框上的灰，剛準備收進木箱，周明深正好回來。
他腳步一頓：“好好的，摘下來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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