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祇垂眸，萬物歸序
她手上憑空出現一個探測儀，上麵的汙染值已經爆表了，指針指向山洞最深處。
她要找的汙染體就在裡麵。
蘇映璃壯著膽子，一邊小心翼翼地往裡走，一邊喚出了啾啾。
小家夥落在她肩頭，自信昂首，一點害怕的樣子都看不到。
蘇映璃拍了拍它，也不知道到底在安慰誰。
“別怕，我們慢慢進去，反正這裡是精神圖景連接的精神核，還有大家在外麵看著，肯定不會有事的！”
山洞裡很暗，隻能看到最深處的地方，有微弱的火光晃動。
蘇映璃摸索著往裡走。
山洞裡有碎石掉落，腳下的路很崎嶇，她看不清，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啾啾飛在她前麵，一路暢通無阻，完全沒有撞到洞壁。
她長舒了一口氣，對啾啾說：“啾啾，你能看清路？可以在前麵幫我探路嗎？”
小肥啾清脆地叫了兩聲，揮動翅膀的幅度變大，速度變慢了一點。
隨著它的動作，小巧的粉色翅膀幻化，一對拖著鎏金的透明大翅膀影子出現，揮舞的動作像被抽幀了一樣，隻能看到一道道翅膀的重影，閃著微弱的光。
但是在昏暗的山洞裡，蘇映璃隻能看到光影，並沒有發現啾啾的異常變化。
多虧了啾啾，蘇映璃前進的速度快了不少。
又走了一會，終於在下個洞口，看到了不遠處一堵封閉的牆。
地上架著火堆，不知哪來的一陣風，將火光撩動時，映出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它頭上遍布觸須，隨風晃動，身上還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凸起，伸出來的爪子又尖又利，其狀可怖。
這跟審訊室裡的汙染體長得一模一樣。
蘇映璃小聲叫回啾啾，“這裡太危險了，你還是先回去吧，問不到情報就算了，安全第一！”
這汙染體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通人性的樣子，說不定，一巴掌就給她扇飛了。
啾啾落在蘇映璃頭上，已經恢複了小肥啾的模樣。
聽到蘇映璃的話，它的豆豆眼眨了眨，花了三秒鐘理解她的意思。
姐姐不想讓它傷害自己，還想拿到汙染體的情報。
嗯嗯，啾啾明白啦！
隨後，它毫無預兆地衝汙染體疾飛而去。
【啾啾馬上回來哦，姐姐等等窩！】
它靈巧得像一道閃電，咻一下就衝了過去，蘇映璃抓都抓不住，眼睜睜地看著小肥啾一往無前！
火光撲簌，石牆的陰影上，一小團圓滾滾飛撲到巨型汙染體身上。
汙染體張開血盆大口，眼看小團子刹不住車，就要自己落入口中。
蘇映璃心臟驟縮！
當即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進去，大喊了一聲“啾啾！”伸手想將它抓回來。
然而不等她抓住啾啾，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就在啾啾即將落入汙染體口中時，它扇動的翅膀忽然停了下來，整隻鳥懸停在半空中。
緊接著。
那隻龐然大物畸變的眼窩猛然撐開，黏稠的熒光綠複眼驟地凸起，短小的四肢末端不停顫抖，撲簌簌地往下掉落粉塵，卻又動彈不得，僵在原地。
它的喉嚨裡發出機械卡殼一樣的聲音，短促急迫。
仿佛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莫大的恐懼。
“啾……”
蘇映璃立刻反應過來，想趁汙染體僵直期間，讓小肥啾回來跟她一起跑出山洞。
但話音未落。
汙染體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那雙複眼再次撐大，眼眶開始撕裂，流下綠油油的液體。
它像是被吸住了一樣，直直地盯著啾啾，口中開始發出一些連續的、聽不懂的聲音。
蘇映璃大為震撼。
抬頭看向懸停在半空中，小小一團，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的小肥啾。
她站在啾啾身後，隻能看到它的背影，因此並不知道，在此時的汙染體眼裡，啾啾通體燃燒著金光烈焰，幾欲燒瞎它的複眼！
地上的火堆，猶如火鑄神壇。
啾啾神情漠然，那雙豆豆眼之上，憑空幻化出了一雙虛幻的眼睛。
眼裂狹長，眼尾上揚，末端隱在朱紅羽色裡，眼底綴著金焰紋。
它立在焰火之上，居高臨下睥睨著眼前的汙染體。
那是神祇垂眸，審視逆序之物。
它瞳仁微縮，眼底的金焰紋亮了一瞬。
下一秒，汙染體的聲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從內而外震碎，轟然倒塌，四分五裂，萬物歸序。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五秒。
蘇映璃神情錯愕。
小肥啾撲棱著翅膀飛過來，她習慣性地攤開手心，啾啾眯了眯豆豆眼，開心地在她手心裡滾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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