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父母悄悄話:我們已經很努力了
等兩個孩子終於睡熟，臥室裡傳來均勻平緩的呼吸聲，喧鬨了一整天的家，才算真正歸於平靜。
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悄悄滑過十一點，暖黃的客廳燈還亮著，照著滿地狼藉，也照著兩個疲憊不堪的大人。沙發上散落著諾諾沒收拾的玩具、陳陽隨手放下的模型零件，茶幾上擺著沒洗的水杯、吃剩的零食袋，地板上還沾著些許細碎的紙屑，每一處痕跡，都是白天雞飛狗跳的見證。
林晚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慢慢收拾著殘局。她彎腰撿起玩具，疊好散落的繪本，擦拭著茶幾上的汙漬，每一個動作都慢騰騰的，連日積攢的疲憊、育兒的焦慮、對孩子的愧疚、對自己的懷疑，全都壓在心頭，讓她連說話都覺得費力。
陳峰看著妻子疲憊的模樣，默默接過她手裡的抹布，自己動手收拾，又給林晚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她手邊，隨後坐在她身旁，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別收拾了，歇會兒吧，明天再弄也一樣。”陳峰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安心。
林晚輕輕歎了口氣，鼻尖一酸，積攢了一整天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湧了上來。她微微偏頭，看著身旁的丈夫，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迷茫和疲憊，輕聲問道：“你說，我們到底算不算合格的父母？”
這段日子，她被小升初的焦慮裹挾，被二寶的調皮磨得沒了脾氣，總是在吼孩子、自責、妥協、又崩潰的循環裡打轉。她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沒能平衡好兩個孩子的感受，沒能耐心對待叛逆的大兒子，沒能好好安撫小兒子，甚至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對孩子發脾氣，事後又滿心愧疚。
她羨慕別的媽媽從容淡定，羨慕別的孩子乖巧懂事，反觀自己，總是手忙腳亂，總是在犯錯，總是在彌補。
陳峰握緊她微涼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溫度，他目光溫柔又堅定，看著林晚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我們從來都不算完美父母，但絕對不差，甚至已經比很多人都努力了。”
“我們沒有缺席孩子的成長，不管是陽陽的學習，還是諾諾的日常陪伴，我們從來都沒有缺位；我們從不打罵孩子，再生氣也想著跟他們講道理，努力平衡大寶和二寶的感受，不偏心、不溺愛；我們會反思自己的錯誤，會跟孩子道歉，會學著理解他們的情緒，會拚儘全力給他們一個溫暖的家。”
“我們會為了陽陽的成績焦慮，卻也不忘守護他的愛好；我們會被諾諾的調皮氣得抓狂，卻也始終耐心引導。我們已經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到了最好，怎麼會不合格呢？”
林晚聽著，眼眶漸漸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哽咽：“可我總覺得不夠，總覺得我能做得更好，能更耐心一點，更溫柔一點，能讓兩個孩子都不受委屈，能把這個家打理得更好。可我總是做不好，總是會失控，會焦慮，會忍不住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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