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海邊租鞋被罵宰客，光腳踩蠣殼灘她直接哭了
作者：嶽麓山的姆峰
簡介：海邊租鞋被罵宰客，光腳踩蠣殼灘她直接哭了
海邊租鞋被罵宰客，光腳踩蠣殼灘她直接哭了
“十塊錢租雙膠鞋，你咋不去搶呢！”
姑娘舉著手機懟著我拍，說我宰遊客比海鮮排檔還狠。
幾個人跟著起哄，有人直接把我鞋架掀了。
我沒吱聲，收攤走人。
這片蠣殼灘，就我一家租鞋的。
退潮後，滿地碎牡蠣殼茬子。
姑娘光腳踩上去，嗷一聲直接蹲了。
一瘸一拐追來：“老板十塊我租！二十也行！”
我搖上車窗：“光腳接地氣，慢走。”
蠣殼灘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好惹。
我叫方遠，二十八，土生土長的石牙鎮人。
從我記事起，鎮上老人就說過一句話：蠣殼灘上走一趟，不穿鞋，等著哭。
這片灘塗上全是野生牡蠣，活的死的，堆了幾十年。退潮之後，礁石上密密麻麻的碎殼茬子，比碎玻璃還狠。
我七歲那年，光腳跑上去抓螃蟹，右腳底板劃了一道口子，縫了四針。
我爺爺罵完我之後，拿了條舊輪胎，裁了兩塊厚膠底，縫了雙醜鞋給我穿。
從那以後，我就沒再被紮過。
後來鎮上搞旅遊開發，蠣殼灘成了打卡景點，說什麼“原生態趕海體驗”。
遊客來了一撥又一撥，光腳往上踩的，十個裡頭有八個嗷嗷叫著出來。
我就在灘口支了個小攤，租膠鞋，十塊一雙。
不是什麼品牌貨，就是我照著爺爺教的法子，收廢舊輪胎自己做的。
膠底厚實，防滑防紮，踩牡蠣殼跟踩棉花一樣穩當。
一天能租出去四五十雙，不算發財，但日子過得下去。
灘口有塊景區立的牌子，寫著“建議穿防滑鞋進入”，字挺小，沒幾個人看。
我的攤子就支在牌子旁邊。
那天是周六，七月中，太陽賊毒。
上午十點多，灘口已經來了不少人。
我剛把鞋架支好，遠處停了輛白色SUV。
下來三個姑娘。
打頭的那個紮高馬尾，白T恤牛仔短褲，手裡拎著一整套“趕海裝備”，小桶、鏟子、網兜，花花綠綠一大堆，一看就是網上買的那種套裝。
她一邊走一邊舉著手機自拍杆拍。
“家人們！到了到了！今天帶大家來個原生態趕海！”
走到我攤子跟前，低頭看了看鞋架。
“膠鞋？”
我點點頭：“十塊一雙，下灘建議穿上，殼子紮腳。”
她把手機對準我的鞋架，鏡頭懟近了拍。
“十塊錢租雙膠鞋，你咋不去搶呢！”
語氣特別衝，中氣十足。
旁邊兩個閨蜜跟著笑。
馬尾姑娘對著手機繼續說：“家人們看到沒，典型的景區刺客，一雙破膠鞋成本撐死兩塊錢，租十塊，這種錢我是不會花的。”
我沒接話，繼續整理鞋子。
“你就說這水才沒過腳踝，光腳下去不行嗎？”她把手機轉回來，衝我笑了一下，不是善意的那種。
“建議穿鞋。”我說。
“建議你降價。”
她那兩個閨蜜也湊過來了。
短發的那個叫柳月，看了看鞋子，有點猶豫：“甜甜，要不租一雙吧，萬一真紮腳呢？”
馬尾姑娘叫江甜甜，回頭就懟她：“你看旁邊那麼多人光腳下去了，誰穿鞋了？別當冤種。”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剛到的遊客也看過來了。
有個戴墨鏡的大哥嘀咕了一聲：“十塊確實不便宜。”
另一個大姐也說：“就是，下麵那個水也不深嘛。”
江甜甜來勁了，手機對準我：“你看看，大家都覺得你這價格不合理。”
我說：“不租可以，下去小心。”
“小心什麼？小心你在這坑錢嗎？”
她走過來，手一推，鞋架上掛著的幾雙鞋嘩啦掉地上。
旁邊那個戴墨鏡的大哥不知怎麼來了精神，伸腳把我的備用鞋箱踢翻了。
滿地的膠鞋。
幾個人圍著笑。
江甜甜舉著手機全程錄。
我蹲下來，一雙一雙把鞋撿起來。
沒罵人，沒解釋。
撿完，裝箱，折鞋架，搬上我那輛麵包車。
旁邊賣烤生蠔的老周看不下去了，放下夾子走過來：“小遠，你就這麼走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
“你不氣？”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搖下車窗跟老周說了一句：“老周，蠣殼灘不認人。它隻認鞋底。”
麵包車發動，我走了。
後視鏡裡，江甜甜衝我的方向比了個“耶”。
老周後來跟我說，我走之後，江甜甜在灘口又拍了五分鐘。
教粉絲怎麼辨別“景區刺客”，怎麼“省錢趕海”。
順便展示了她從網上買的那套趕海裝備。
小桶、鏟子、網兜、手套、頭燈。
就是沒鞋。
她還掏出一管防曬霜，對著鏡頭說：“這個才是趕海必備，陽光太猛了，皮膚會黑。”
柳月問：“那腳呢？要不要穿鞋啊？”
江甜甜：“你看人家趕海博主哪個穿鞋？光腳才有感覺！走！”
三個人就這麼蹦蹦跳跳下了灘。
蠣殼灘分兩段。
近岸這一段，沙子多，殼子少，水剛漫過腳背，走著還行。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遊客覺得“不就這樣嘛”。
但往裡走五十米，過了那條暗礁線，就全變了。
礁石上的牡蠣殼密到沒有落腳的地方，碎殼尖刺朝上，像長滿了牙。
這一段隻有退潮的時候露出來。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正在退潮。
我把車停在離灘口兩百米的停車場，沒走。
老周給我端了串烤生蠔過來，靠在車門上跟我一起看。
“你說她們能走到哪？”老周咬了口生蠔。
“過不了暗礁線。”
“賭不賭？”
“不賭，沒懸念。”
遠處，三個人的身影越走越遠。
一開始還走得挺歡，邊走邊拍，蹲下來翻石頭找螃蟹。
江甜甜的聲音隔著二百米都能聽見：“天哪！一隻小螃蟹！家人們看到沒！”
大概走了十分鐘，她們到了暗礁線附近。
步子明顯慢下來了。
第三個閨蜜，何小雨，矮個子戴眼鏡那個，開始頻繁低頭看腳下。
又過了五分鐘。
柳月停下來了，站在原地不動。
遠遠看過去，她在抬腳看腳底。
老周嘬了口汽水：“開始了。”
我沒說話。
潮水在退。
礁石一寸一寸露出來。
每一寸，都是碎殼和尖刺。
江甜甜還在往前走，走得越來越慢，每一步都踮著腳尖，身體前傾，像在過獨木橋。
她還在拍視頻。
但說話的聲音已經沒那麼衝了。
何小雨喊了一句：“甜甜，我腳疼，要不回去吧。”
江甜甜回頭：“才走了這麼點路，回什麼回？往前走水淺了就好了。”
不會好的。
往前走隻會更密。
但她不知道。
老周又咬了口生蠔，嚼得嘎吱響：“你說她要是知道前麵還有海膽，會不會現在就跑？”
“她不會知道的。趕海套裝裡沒寫這條。”
老周樂了。
我看著遠處三個越走越艱難的人影，心裡沒什麼快感。
就是覺得，有些道理，嘴說沒用。
得腳底板替你記住。
出事比我預想得快。
大概又過了十分鐘，退潮退到了最低點。
整片暗礁區全露出來了。
黑褐色的礁石上，牡蠣殼層層疊疊。老殼碎了，新殼又長上去，碎殼尖朝天豎著，密密麻麻的。
這玩意你拿手摸一下都能劃出血，別說光腳踩。
我聽見了第一聲尖叫。
柳月的。
她踩到了一片碎殼茬子密集的區域，腳底一下劃了好幾道。
她蹲在礁石上，抱著腳嗷嗷叫。
何小雨趕緊過去扶她，結果自己走急了，腳底也被紮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江甜甜回過頭來，手機還舉著。
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囂張勁了。
是慌。
“別動別動，我過來！”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右腳踩在一個牡蠣殼的邊緣。
殼口朝上，刃口鋒利。
那一下，割得很深。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歪倒，膝蓋磕在礁石上。
膝蓋磕在碎殼上，又是一道口子。
三個人全蹲在礁石上了。
誰也不敢動。
腳底全是血印子，沾了沙子和碎殼渣。
柳月哭了，聲很大。
何小雨沒哭，但臉白了。
江甜甜咬著嘴唇，手機掉在旁邊的水窪裡，她顧不上撿。
“怎麼辦？怎麼辦？”柳月抱著腳，眼淚糊了一臉。
江甜甜看了看來時的路。
滿地碎殼，沒有一寸是光滑的。
她們來的時候踩著水走，碎殼泡在水下沒感覺，現在水退了，殼全露出來了。
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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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難還石礁比情表的上臉，邊岸在站甜甜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