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晚蘇還活著
許嵐剛要開口，林晚凝已經搶先一步："何曼還說她在倉庫門口看見門開了，還聽見有人喊我姐的名字，既然她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李隊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何曼幾人。
這件事情其實他也有些難辦，現在畢竟是法治社會，如果真鬨出了人命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來之前就所長就收到了消息，也和他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並且叮囑他看著辦。
但他也不能隨便拿自己的職業前途開玩笑。
何振邦適時地開口了，語氣沉穩："李隊，這件事確實有些誤會。小曼她們昨晚確實到過學校附近，是因為有同學說學校這邊好像有動靜，她們出於擔心才過來看了看，至於剛剛說的那些話，大概是看見林同學和她姐姐長得像，一時緊張說錯了話。"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許嵐立刻接上："是啊，李隊，孩子們都是同學，平時關係也不錯，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再說現在火災原因都沒查清楚，總不能因為幾句話就給幾個孩子定罪吧？"
李隊點了點頭，轉向林晚凝，語氣放緩："林同學，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目前事實還沒調查清楚，相關證據也還不充分，就連現場有沒有人員傷亡都還未確認，至於你剛才說的那些情況，我都會記錄下來，後續會進一步調查。"
"調查？"林晚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絕望，"她們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還需要調查什麼？"
"林同學。"李隊的語氣沉了一些，"辦案講究證據，不能光靠猜測。你姐姐現在失聯，我們也很著急，但你不能因為著急就隨意指控別人，這幾個同學也是剛畢業的孩子，你這樣說對她們也不公平。"
不公平。
林晚凝聽到這三個字，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其實早就有所預感，隻是不死心的想爭取一下罷了。
她和姐姐從小就隻能靠自己，從來沒有人會為她們說話，所以她才一直拚命努力學習，試圖改變姐妹倆的命運。
何振邦走到李隊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李隊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
何曼站在許嵐身後，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在哭。
許嵐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林晚凝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姐姐還不知所蹤，這幾個加害者卻在這裡擺出一副副委屈的樣子，仿佛她們才是受害者。
林晚凝惡心的幾乎要吐出來。
劉紅和李鍵在一旁沒說話。
並非他們不想說，而是知道現在他們人微言輕，不管說什麼也沒用。
就在這時，校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聲音不是很大，如果光隻是聽聲音，恐怕沒有幾個人會在意。
但看到這輛車的人無一不駐足驚歎。
就連還在門口麵包車上的王叔，都嚇的把車倒開了十幾米，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車給剮了。
這輛車車身很高，通體黑色，車頭還立著一個銀色小人。
勞斯萊斯庫裡南。
這車在臨江其實不多見。
它不會像其他跑車那樣吵，但也不和普通商務車一樣低調。
黑色車漆亮得像一麵鏡子，車頭很寬，進氣格柵一條一條豎著，車輪很大，輪轂中間的車標不管怎麼轉，始終都是正著的，光是這一點，就夠普通人看半天。
何振邦也隔著伸縮門的縫隙看見了那輛車，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能開得起這種千萬豪車的人，地位最少也是和他一個級別的。
庫裡南後麵還跟著一輛黑色邁巴赫，裡麵伸出一隻手向門口的保安示意開門。
保安甚至沒有多看周校長一眼，就不自覺地按下了伸縮門的開關。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進了校園，就那樣停在了眾人的麵前。
邁巴赫的車門率先打開，裡麵走下幾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大漢，壓迫感極強。
隨後那輛庫裡南的車門也緩緩打開，韓崢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他同樣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臉上沒什麼表情，伸手拉開了後車門。
陳旭從車裡緩緩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臉色不太好，右腳落地的時候有些別扭。
手背上還纏著紗布，脖子邊上也能看到幾道擦傷。
下車後，他沒有看其他人，目光隻是落在那張和林晚蘇一模一樣的臉上。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林晚凝。
她並非原書中大部分時候描述的那樣，美顏冷傲，像一塊冰山一樣永遠無法被融化。
現在她的臉色白得嚇人，頭發有些淩亂，身上隻是穿著很普通的舊短袖和牛仔褲，腳上的帆布鞋連邊緣都磨白了。
那雙和林晚蘇一樣的杏眼紅紅的，裡麵沒有姐姐的那種溫柔和怯意，全是快要溢出來的冷意和絕望。
陳旭皺了皺眉。
這妹妹果然快黑化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就伸出一隻手。
陳旭連忙轉身扶住。
那隻手的手腕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
林晚凝整個人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隻手，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下一秒，林晚蘇扶著陳旭的手，從車裡慢慢走了下來。
她穿的就是張姨拿的那套淺杏色針織開衫，下麵是一件白色的長裙。
衣服很乾淨，明顯是新買的。
雖然她看上去很虛弱，但她還活著。
就這麼站在所有人的麵前。
林晚凝看著她，眼睛一點點睜大。
手裡的諾基亞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林晚蘇一眼就看見了妹妹那紅得嚇人的眼睛。
她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晚凝。”
林晚凝像是沒聽見，呆滯地杵在原地。
林晚蘇往前走了一步，身體晃了一下。
陳旭趕緊扶住她。
她卻顧不上這些，又喊了一聲。
“晚凝，我沒事的。”
這句話落下，林晚凝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她猛地衝過去，一把抱住林晚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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