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記憶提取技術
果然。
隨著鏡頭跟隨著金夏走出法院大門。
外麵的情形，再次讓觀眾們的血液跟著沸騰了起來。
人山人海！
主乾道被嚴重堵塞，一眼望去，滿是黑壓壓的人頭，起碼彙聚了上萬名群眾！
他們手中舉著各式各樣的橫幅。
雖每條橫幅的文字有差異，但表達的意思卻都一樣，那就是將金夏判處死刑，淩遲處死之類的。
當金夏的身影緩緩走出來時，人群一下子就炸開了。
“殺了這個畜生！為死去的烈士們報仇！”
“這畜生禍害了太多家庭，不能就這樣輕易放他走！”
“我女兒出生就失去了爸爸……你們不能寬恕他啊……”
眾人吼得聲帶嘶啞，麵紅耳赤，眼神中滿是熾烈的怒火。
突然！
有部分群眾闖過警戒線，越過記者，直逼被押送著的金夏而來。
“攔住！”武警隊長高喊。
然而，向來以快速反應聞名的武警隊員們，卻在此刻猶豫了一瞬。
“還愣著乾什麼！服從命令！”隊長再次聲嘶力竭地吼道。
隊員們雖然很不情願，可也不得不迅速組成人牆，將憤怒的群眾阻擋在了台階上。
“讓開啊！讓開！”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瘋狂捶打著眼前的武警隊員，聲音吼得近乎嘶啞。
而那副本該氣弱血衰的身體裡，卻在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氣。
可不管她怎麼捶打拉扯，哪怕是把對方的手臂抓出了血印，那名警員都始終站在原地，紅著雙眼，咬著嘴唇，沒有還手，也不曾說話。
因為這名老奶奶不是普通群眾，而是一位烈士家屬。
“你們是大夏人民的警察啊……”
“你們要保護的是人民……不是毒販……”
老奶奶癱坐在冰冷的台階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聲音也不再尖銳，而是變得沙啞與哽咽。
這番話，讓現場所有警員的心都狠狠揪了一下。
“我兒子也是一名警察……也曾在國旗下立下誓言，要報效祖國，守護百家安寧……”
“他做到了，他沒有食言……”
“可他卻沒有活著回來，甚至你們連屍體都沒有還給我……”
“我隻是想親口問問那個畜生……我兒子究竟被他們埋在了哪裡……我要去帶我兒子回家……”
不知何時，現場突然變得安靜了。
沒有人再發出抗議和咒罵的聲音。
那些原本流淌在眾人臉上的怒火，已經逐漸被一種更深的哀愁所替代。
他們看著那位哭得不成樣子的母親，想著她兒子死前可能會遭受的非人折磨，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明述的酸楚。
直播間的氣氛也很凝重。
彈幕不再是滿懷殺意的討伐，而是充斥著一種破碎的遺憾感。
【哎，金夏已瘋，她永遠也問不出兒子的拋屍地了……】
【這就是那個畜生造的孽啊！他死一萬次也還不清！】
【哎，就算殺他一萬次又怎樣？那些犧牲的英雄們再也回不來了……】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隻是有太多人在用命替我們負重前行。】
這時。
原本在後方被層層保護著的金夏，突然開口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
“奶奶，別哭。”
“我媽媽說過，哭會讓一個人變得脆弱，而脆弱會招來一些不好的東西。”
現場的怒火，瞬間被重新點燃！
“狗東西！閉嘴！”
“畜生！你也配有媽？”
“你媽生你出來，就是最大的罪孽！”
“你媽在地獄等著你呢！快去陪她吧！”
群眾們越罵越激動，有不少人更是直接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雞蛋，剩飯剩菜等東西，一股腦地往台階上砸去。
雖然警察們間接替他擋下了大部分攻擊，但仍然有一些砸到了金夏的腦門和臉龐上。
這次，金夏沒有發狂，也未喊疼。
而是伸出手，將臉上的餿掉的飯菜和雞蛋液抓進手心，然後便開始往嘴裡塞。
“可我的媽媽不見了……她不見了……”
“嗚嗚嗚……他們也不見了……都不見了……全都不要我了……”
金夏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仿佛想用這種方式來轉移心中的痛苦。
淚水從他眼眶裡流出，混合著那些湯汁與蛋液，全部灌進了他的嘴裡。
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看得大夥更加來氣。
越來越多的群眾闖過警戒線，直奔台階上而來，都想為死去的英雄烈士們討個公道！
審判長見場麵逐漸失控，趕緊來到前方擋住了眾人。
“大家先冷靜冷靜，聽我說。”
沒任何一人鳥他。
大夥本就對他的判決感到不滿，若不是擔心被拘留，早就把臭雞蛋糊他臉上了。
審判長滿臉無奈，隻好找到躲在一旁看戲的秦亦禾說道：
“亦禾，你出來勸勸他們吧，把我剛才告訴給你的那件事說出來即可，應該能平息眾怒。”
秦亦禾有些不情願地反問道：“為什麼是我去？”
審判長說：“因為他們會信你。”
秦亦禾歎了一口氣，緩緩朝著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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