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我第二天就去找負責人，主動申請調位。
後來接他那邊工位的人，偏偏是部門裡最難相處的那個。
他之後的日子，一點都不輕鬆。
所以我早就懂了。
誰要是不想留你，你就該主動走遠點。
進公司這一年，我喜歡上了顧承州。
他在公司裡一直很顯眼，性子冷，話不多，做事也厲害。
我追了他快兩年。
他的態度，也算慢慢鬆動了一點。
公司活動那天，別人遞的水他沒接，隻拿了我手裡的那瓶。
有次我胃疼還在加班，他也讓人給我送過藥。
我以為，我再努努力，就能更近一步。
直到我們組來了個新人。
溫芷露。
她聲音輕輕的，長相也乖，看人的時候眼裡總像帶著水汽，很容易讓人心軟。
那天午休過後，我去辦公區找顧承州。
旁邊幾個人馬上開始起哄。
溫芷露先看了我一眼，又轉頭去問顧承州，聲音很輕。
“你女朋友呀？”
顧承州連頭都沒抬，隻拿筆敲了敲她麵前的資料。
“不是，先看資料。”
那時候我沒當回事。
隻覺得他是在公司裡臉皮薄，不想當眾承認。
後來公司聯誼，顧承州腿上磕了一下。
我剛伸手去扶，他就先把我推開了。
“會讓人誤會。”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不遠處，溫芷露正朝這邊快步走來。
我還在替他找理由。
沒正式在一起，避一避嫌，也正常。
可到了我生日這天，我才徹底明白。
本來答應陪我吃飯的顧承州，最後沒來。
我一個人在樓下吹風，給他打電話。
他說溫芷露生病了，他人在醫院陪她。
我低聲提醒他：“今天是我生日。”
他卻直接冷聲打斷了我。
“沈識微，你別鬨得太過。”
三次了。
到這一刻，我總算聽懂了他的意思。
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他了。
……
就在顧承州那句話落下以後，電話那邊又傳來溫芷露軟軟的聲音。
“是沈識微嗎？她找你什麼事呀？”
像是怕她聽見，顧承州把手機拿遠了點。
可我還是聽到了他壓低的聲音。
“沒事，一點小事。你別亂動，小心針頭跑了。”
我怔了下。
那份溫柔，幾乎藏都藏不住。
我認識顧承州兩年。
他大多數時候都冷得厲害，像塊捂不熱的冰。
我逗 他 半天，他都未必會笑一下。
追了整整兩年，我也隻是勉強讓那層冰裂開一點。
我一直以為， 他 天生就是這種性格。
現在才知道，不是。
他不是不會溫柔。
隻是那份溫柔，從來不給我。
“沈識微。”
過了一會兒，顧承州又叫我，聲音壓得更低。
“你要是非要見我，隻能等晚點。這邊忙完，大概下午四點以後——”
“不用了。”
我輕聲把他的話截斷。
我已經在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
肚子空得難受。
我推開旁邊一家麵館的門，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你陪她吧，不用來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他像是站起來，往遠處走了幾步，大概是不想讓溫芷露聽見。
再開口時，語氣還是淡淡的，隻多了點敷衍的無奈。
“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芷露一個人在寧城，家裡人又不在，我跟她一個組，不能不管。”
我抬手指了下菜單上的牛肉麵。
老板會意，點點頭，轉身去後廚下單。
等我坐下，才重新對著手機開口。
“嗯，我知道了。我要吃飯，先掛了。”
“沈識微——”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按掉了通話。
屏幕暗下去，照出我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我從小就很識趣。
要說得更明白一點，我是太會看人臉色了。
爸媽還沒離婚前，家裡一直壓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氛。
後來我慢慢學會了察言觀色。
他們總說，大人的事，小孩別插手。
所以從那以後，不管他們怎麼吵，我都不再去勸。
鬨到離婚那陣，我爸說自己事業剛起步，顧不上我。
我一聽就懂了。
於是我很乾脆地說，我跟媽媽。
再後來，我看出了媽媽的為難。
所以我也沒等她開口，就自己走了。
到了顧承州這裡，我幾乎是本能地明白了他的態度。
牛肉麵端上桌的時候，還在冒熱氣。
我拆開一次性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餓了太久，熱湯下肚，胃裡暖了，人也清醒了。
一碗麵吃完，心口那點發悶的酸意，也散得差不多。
吃飽以後，我又去給自己買了個小蛋糕，拎著回了公寓。
最近項目趕得緊，大家總是加班到很晚。
我嫌每天來回折騰麻煩，乾脆在公司附近租了間單身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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