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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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從那個該死的包間說起。
周五下班，我提前三天在"蜀九香"訂了個四人包間。
今天是個大日子。
女朋友蘇甜甜說要給我介紹她爸，讓我好好表現。
我緊張了一整周，特意買了條新褲子，還提前兩小時到了店裡。
結果推開包間門——
裡麵坐著個中年男人。
寸頭，國字臉，穿一件黑色polo衫，袖子擼到小臂，露出一塊老式卡西歐。
桌上已經擺了四個菜碟，鍋底都開始冒泡了。
我愣了一下："哥們，這包間我訂的。"
那大叔頭都沒抬，夾了片毛肚涮進鍋裡："我也訂的。"
"不是，我提前三天——"
"我提前五天。"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找前台。
前台小姑娘查了半天電腦，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先生，實在不好意思，係統出了點問題，這個包間確實被重複預定了……"
"那怎麼辦？"
"要不您看看大廳？靠窗那桌——"
"不行。"我斬釘截鐵，"我今天有重要的事，必須要包間。"
小姑娘為難地看看我，又看看裡麵那位大叔。
我轉身回去，站在包間門口："大哥，麻煩你挪一下，我這邊有急事。"
大叔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就是那種看到蒼蠅落在菜上、懶得動手趕的感覺。
"小夥子，先來後到懂不懂？我人都坐這了，鍋都開了。"
"可我也訂了——"
"訂了沒用，人到了才算。"他又低頭涮肉，"大廳位置多的是，年輕人別計較。"
我計較。
我今天要見未來嶽父，我能坐大廳？
大廳那環境，隔壁桌小孩哭、對麵桌大哥劃拳，我跟未來嶽父說話都得扯著嗓子喊。
"大哥，我真有急事，今天見家長——"
"我還見客戶呢。"大叔打斷我，"你見家長重要還是我談生意重要？"
我噎住了。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衝？
"行，那咱找經理評評理。"
大叔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隨便，我等著。"
經理來了，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兩頭和稀泥。
"兩位兩位，都是貴客，要不這樣，我給這位先生升級到VIP包間——"
"VIP包間在幾樓？"我問。
"三樓。"
"我約的人說的一樓，她找不到。"
經理又轉向大叔："蘇先生，要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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