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是虐文是虐文是虐文
誤會、地位差、病弱受、追妻火葬場、狗血、HE
受是攻登基前便養在身邊的小侍君，從前最怕疼，也最會仗著寵愛掉眼淚。
後來新入宮的安君從高台墜下，所有證據都指向受。
攻不肯聽他解釋，命人當著自己的麵敲碎了他的兩邊膝骨。
七日後真相大白。攻以為受受過教訓，自然還會像從前一樣撲進他懷裡。
可他趕到時，那個最嬌氣的小侍君正坐在一輛矮矮的木車上，認真練習以後怎樣不再麻煩任何人。
聞硯醒來以後，先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腳趾。
沒有動。
他不死心，又閉上眼睛，很認真地使了一次力。兩條腿仍舊安安靜靜地躺在薄被下麵，像已經不是他的東西了。
聞硯盯著看了一會兒，小聲哄自己：“沒關係，可能還沒睡醒。”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都七日了，怎麼還會沒睡醒呢？
守在旁邊的小太監阿福一下紅了眼睛，轉過身，假裝去擰已經擰過兩遍的帕子。
聞硯看見了，卻沒有叫他。
他撐著手臂，想自己坐起來。膝上的傷被牽動，厚厚的白布很快洇出一點紅。他疼得肩膀發顫，嘴裡卻還在很輕地念：“不疼，不疼……馬上就好了。”
最後還是阿福跑回來，將他抱到床頭靠好。
聞硯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重？”
“公子都瘦成這樣了，哪裡重。”
“可你每次抱我，臉都憋紅了。”
阿福終於沒忍住，眼淚一下掉了出來。
聞硯慌忙抬手，想替他擦一擦。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收了回去。
“別哭呀。”他小聲說，“被陛下看見，會以為我又受了什麼委屈。”
其實聞硯已經受了很大的委屈。
七日前，安君從摘星台上摔了下去。台階上發現了聞硯的腰牌，還有兩名宮人指認，說曾看見他跟在安君身後。
蕭承徹連夜趕到時，安君仍昏迷不醒。
聞硯跪在殿外，一遍遍說自己沒有推人。他隻是收到一張紙條，說蕭承徹喝醉了，讓他去摘星台接人。
可紙條沒有署名，也找不到送信的人。
蕭承徹不信他。
男人站在高高的石階上，臉色冷得嚇人：“你仗著朕寵你，已經無法無天到敢害人性命了。”
聞硯被侍衛按住時，還是掙紮著朝他伸了一次手。
“陛下，我真的沒有。”
蕭承徹看見了，卻沒有走下來。
他隻命人敲碎聞硯的兩邊膝骨，讓他以後再也不能跑去害人。
第一錘落下時，聞硯叫了蕭承徹的名字。
第二錘落下時，他哭著說疼。
蕭承徹始終沒有回頭。
聞硯便慢慢咬住了自己的袖子。
原來那一日，哭也是沒有用的。
阿福端來藥時，順便帶回了一雙靴子。
靴子是蕭承徹讓人送來的，裡麵縫著厚厚的兔絨，摸起來又輕又軟。
從前聞硯冬日腳冷，蕭承徹便讓人為他做了十幾雙這樣的軟靴。顏色要明亮，鞋麵要繡花，連鞋底都得比旁人的軟上一層。
有一年宮道結冰，聞硯隻滑了一下，膝蓋還沒挨到地，便被蕭承徹抱了起來。
聞硯摟著他的脖子笑，故意說自己嚇得不會走了。
蕭承徹明知他裝的，還是將他一路抱回寢殿，還低頭問他：“你的腿隻長來好看的？”
聞硯那時把臉埋在他肩上，理直氣壯地說：“反正陛下會抱我。”
如今靴子還是新的。
可他已經穿不上了。
聞硯將兩隻靴子擺整齊，摸了摸鞋麵上的雲紋：“拿回去吧。”
阿福不肯接：“這是陛下賞的。”
“就是因為陛下賞的，才不能留在這裡落灰。”聞硯想了想，又有點舍不得，“先擦乾淨再送。我方才碰了藥，別把上麵弄臟了。”
他低下頭，用袖口慢慢擦那雙靴子。
擦到鞋底時，聞硯的手停了一會兒。
以後用不到了……
有點兒舍不得。
可他如今連床都下不了，留著也隻是占地方。蕭承徹最不喜歡屋裡堆無用的東西。
聞硯擦得更仔細了一些，最後把軟靴交給阿福。
“送回去以後，你再替我問問木作坊。”
“問什麼？”
聞硯用手比了一個很矮的高度：“能不能做一輛有輪子的小木車？不用太好看，能坐就行。”
阿福愣住了。
聞硯怕花太多銀子，又補了一句：“用舊木頭也可以。我還有一點月例，都給他們。”
以後他不能走路，總不能每次都讓人抱。
他得學著自己挪動。
等學會了，就可以搬去永巷最裡麵的小院。那裡離蕭承徹的寢宮很遠，也碰不到安君。
這樣誰都不用再怕他害人了。
那雙軟靴很快送到了禦書房。
蕭承徹看見時，眉頭一下皺了起來：“誰讓你們拿回來的？”
阿福跪在地上，小心回話：“公子說，他以後用不到了，留著也是糟蹋東西。”
“公子？”
蕭承徹的聲音沉下來。
聞硯有位分，是他親封的昭侍君。從前宮裡誰敢少叫一個字，聞硯都要跑來告狀。
如今卻連身邊的人都改了口。
蕭承徹握著那雙軟靴，半晌才問：“他這幾日可曾哭鬨？”
阿福的頭更低了：“沒有。”
“也沒有求見朕？”
“沒有。公子每日喝藥，從未鬨過。”
蕭承徹心裡莫名煩躁。
聞硯從前最怕疼。手指被紙割破一道小口，也會舉到他眼前，非要他吹一吹才肯罷休。
廢去雙腿這樣重的刑罰，竟然七日都沒有來見他。
大約是真的知道錯了。
蕭承徹這樣想著，心裡卻沒有輕鬆多少。
他原本便沒打算不要聞硯。
聞硯是他親手從冷宮廢墟裡抱出來的，也是陪他熬過奪嫡那些年的人。犯了再大的錯，也仍舊是他的昭侍君。
他隻是想讓聞硯受一次教訓，往後別再仗著自己的寵愛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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