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小姐，我們什麼關係？
林逸與楚夢瑤並肩踏入宴會廳。
水晶吊燈的光灑下來，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
林逸的步伐不疾不徐。
楚夢瑤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微微用力，指尖隔著西裝麵料摸到底下結實的肌肉紋理，呼吸不由得深了幾分。
她偷偷側頭瞄了林逸一眼。
這人穿上西裝之後整個氣質都不一樣了，平時那股痞裡痞氣的勁兒全壓了下去，換上一種渾然天成的從容。
就好像他天生就該站在這種地方。
“看什麼？”林逸沒轉頭，聲音壓得很低。
楚夢瑤一個哆嗦把腦袋扭回去，耳尖泛起一點粉：“誰看你了！我在看吊燈！”
“吊燈在天花板上，不在我臉上。”
“你......”
楚夢瑤咬了咬牙，決定不跟這個混蛋一般見識。
兩人所過之處，人群不自覺地退開。
林逸周身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讓人本能地不想湊上去。
幾個端著酒杯正準備上前套近乎的富二代，走到一半又停住了腳步，訕訕地轉了個方向假裝去拿甜點。
顧雨凝站在宴會廳中央偏左的位置，手裡還攥著那杯香檳。
從兩個人踏上紅毯的第一步開始，她的視線就沒挪開過。
楚夢瑤那身酒紅色高定禮服把她襯得又貴又豔，而林逸的黑西裝剪裁合身到過分，撐出的肩背線條讓好幾個名媛差點把口水流到酒杯裡。
顧雨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裙。
香檳灑下的水漬還沒乾，在純白色麵料上洇出一塊不規則的暗痕。
她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
眼看著兩個人越走越近。
顧雨凝都能隱約聞到林逸身上那股淡淡的鬆木香水味。
不對，以前的林逸連香水都不買的，這味道是......
楚夢瑤的。
是楚夢瑤身上常年掛著的那款定製香。
那股味道纏在林逸的西裝上，親密得理所當然。
顧雨凝攥緊了杯子，十根手指收緊。
隨後，林逸和楚夢瑤就這麼從她身邊經過。
顧雨凝看到林逸的視線從她身上掃了過去。
沒有停頓，就那麼隨意地滑過去了。
跟看一個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
顧雨凝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記得很清楚，這三年裡隻要她出現在任何場合，林逸的注意力就會在第一時間鎖定她。
無論是在食堂裡，教室裡，圖書館裡，甚至有一次她隻是路過籃球場，林逸正在打球，結果為了看她，直接被砸了一臉。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覺得理所應當。
而現在，那原本獨屬於她的束光突然消失了。
這比被罵一頓都讓她難受。
因為罵她說明還在乎，而無視，意味著她在對方心裡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顧雨凝腦子一熱。
等宴會開始後，她放下酒杯，提著裙擺快步穿過人群，在一處相對僻靜的回廊拐角處攔住了正和楚夢瑤低聲說話的林逸。
“林逸！”
她憋了一口氣，努力擺出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聲音卻沒有自己預想中那麼穩。
“別鬨了行嗎？你費儘心機跑到這種場合來，甚至和楚夢瑤走在一起，就是為了氣我引起我的注意？”
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林逸偏了偏頭，打量了顧雨凝一眼，嘴角懶洋洋地往上挑了挑，語氣有些戲謔：“氣你？”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或者......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顧雨凝的臉刷地白了。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裡才勉強控製住表情，聲音有些乾澀：“楚夢瑤不是什麼好女孩，她在圈子裡囂張跋扈是出了名的！我這是作為......作為以前的朋友，好心勸告你，離她遠點，你玩不過她的！”
林逸沒有說話。
他微微側身，抬手自然又溫柔地替楚夢瑤理了理耳邊垂落的碎發。
手指從鬢角滑過的動作輕柔，指腹隻是擦過發絲的表麵，偏偏那份親昵讓站在一旁的顧雨凝喉嚨發堵。
楚夢瑤整個人繃緊了，耳根瞬間變粉，嘴唇抿得死緊，又不好意思躲開。
理完碎發，林逸才轉回頭，居高臨下地看向顧雨凝。
“好心勸告？”
他頓了頓，一字一字地往外吐：“請問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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