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把刀
爆炸的餘波結束了，解春山吐出滿嘴的灰，從承重柱後緩緩起身。
他用衣袖捂著口鼻，撥開一層層煙霧，試探喊著楚子航的名字，但是卻無人回應。
師兄是昏過去了麼？
言靈會對釋放者造成極大的身體負荷，在執行任務前，楚子航對解春山科普了這一點。
解春山擔心的加快腳步，循著記憶往楚子航釋放言靈的地方前去。
煙霧越來越大，解春山被嗆得臉色煞白，他開陣用巽字，想借助風來吹散這些煙霧，但是空氣中的元素破天荒沒有任何反應，這幾乎是覺得不可能的情況，除非他身處一片虛空。
解春山伏低身子，扯下一節衣袖，將就腳下的積水打濕後再次捂住口鼻，吸入過濾後的氧氣，讓他的大腦恢複了一些清明。
不對！
低頭的瞬間，解春山被自己腕上手表吸引了視線，秒針在兩格刻度之間來回擺動，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它囚禁在了這狹小的範圍之間。
這並不是什麼靈異現象，而是周圍的磁場正在發生劇烈地變化。
不待解春山去探尋引起磁場變化的源頭，解春山突然聽見了歌聲，從四麵八方環繞而來的歌聲。
“女兒，親愛的女兒，我給你的安排並沒錯，
我把你嫁給豪門的兒子，
一旦我老去, 他將是你依靠的男人，
他還小，但他在長大。”
……
天籟般的嗓音讓解春山不由得愣了愣。
換成平常他要是聽見這樣的曲子，他肯定會單曲循環到手機沒電為止。但現在顯然不是聽歌的時間，他瞪大著眼睛，反人類的忍著眼睛的乾澀保持著不眨眼，警惕這首不合時宜出現的歌曲。
解春山沒有發現歌聲背後的危險，歌聲似乎隻是將周圍經久不散的蒸汽帶得越來越遠，並沒有腦補中可能會出現的一曲肝腸斷。
不過很快解春山反應了過來，背後冷汗直冒。
蒸汽怎麼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難道是周圍的環境在變？
解春山很確信自己沒有走動一步並且沒有眨眼，但事實上他現在已經從潤德大廈的21層來到了一處隧道中，隧道視野很差，往前往後都隻有蒙蒙的霧氣和暗黃微弱的璧燈，光線不足以看清腳下的路。
歌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淅淅瀝瀝的雨聲，雨聲仿佛屬於另外的世界，但現在卻清楚的在他耳邊響起。
雨聲掩蓋下，似乎還有刀劍切割金屬的聲音。
是幻覺麼？
衣服被滅火器灑下的水滴打濕，緊緊貼著皮膚，不斷地帶走他身上的溫度。
不會有如此真實的幻覺！
奇門八陣瞬間在腳下以最大限度的展開，但得到的情況和幾分鐘前一樣，自己仿佛處在一片虛空，沒有任何元素能夠讓自己控製。
解春山收起八陣，猶豫一番，嘴唇微念，眼瞳無聲亮起。
不同於黃金瞳龍血燃燒的噬人可怖，而是一種奇異的光暈覆蓋在他的眼眸上，仿佛透過那層光暈能夠看清世界一切。
“奇門顯像心法！”
奇門顯像心法，隻有術士才能學習的特殊心法，效果描述起來十分抽象，大致是能夠讓使用者看到更接近事物本質的東西……
解春山深吸一口氣，直視著隧道的儘頭，那裡會有什麼？
下一刻，解春山看見了答案，身軀微微發抖。
是兩座超大型的“空間”正在碰撞！
準確說，應該是兩座尼伯龍根之間的碰撞！
更不妙的是，相撞產生了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痕，空間裂痕不斷地開啟關閉著，極其不穩定。
解春山看見了“影子們”，它們正在搶奪分食著被裂痕攔腰斬斷的“影子”，金色瞳孔的映射下，濃腥的黑血濺起如浪。
分食的過程很快結束，它們意猶未儘，嗅著空氣的味道，古老的語言像蛇一樣在解春山的腦中爬過，他聽不懂，卻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新鮮的血肉啊……”
“血……純正的血！”
“口渴……”
吃完同類的影子保持著背對解春山的姿勢，頭卻猛地翻轉一百八十度，發瘋般衝向解春山，速度如同獵豹。
解春山往後退了半步，影子便已至他身前！
也就是這一瞬間，無數道猙獰的火線劃過隧道，帶著呼嘯的風。
【言靈·天工開物】
幾十把裝填了龍息彈的伯萊塔M92F半自動手槍槍口噴出火焰，槍身過熱微微發紅，不斷冒著煙。
結束了麼？
解春山瞳孔猛地收縮，每個影子幾乎正麵都吃了一發甚至多發龍息彈，但龍息彈隻是微微打了它們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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