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世界破破爛爛
帕拉梅拉十分鐘後去而複返，載上他們兩人，拐進了三環路。
楚子航回來後並沒有提及自己去乾了什麼，解春山和路明非也沒問，車上一片沉默。
楚子航率先開口，“習慣吃意大利菜麼？”
話題有些突然，路明非想了想，“還行。”
意大利麵……應該算吧，超市裡便宜點的五刀一袋，能吃幾天，在他心裡地位穩壓方便麵一線。
而且意麵在寢室裡煮起來也特別方便，水燒開然後扔進去，接著等個八九分鐘再撈出來，舀一勺番茄醬或者黑胡椒醬再加些煎好的火腿丁。
已經欠了小幾千刀的路明非隻能奢華到這個地步了，靠著這門絕技偶爾改善一下吃泡麵的生活，借此度過無數夜晚，上上上個星期露了一手，春山嘗了都說好。
楚子航聽後再次陷入了沉默，話題戛然而止。
喂喂喂師兄你別嚇我！
現在路明非感覺自己就像皇宮裡的路公公，楚皇帝說了一句話，他就得去體悟聖意，體悟不到就會被砍頭。
習慣吃意大利菜麼，習慣、吃、意大利菜……
路公公心裡一驚，意大利菜莫不是暗指凱撒，這句話的意思明顯是在問你在凱撒的學生會呆的還習慣麼？
我去難道師兄你還記著當初我拒絕加入獅心會的事兒嗎？
體悟到了聖意，這如何回答更是一件難事。此情此景，怎麼都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表達一番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複雜情感，自己居然回答了個“還行”。
路明非想到這有點想撞牆，不過現在能讓他撞的隻有儀表板，而且有著不小的安全隱患。他偷摸著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戴著墨鏡認真的看著路況，像是個極其專業的司機，看不出任何情緒。
十分鐘後，帕拉梅拉停在了路明非的小區門口。
都開到了這裡，路明非試探的問：“師兄，那我先回去修馬桶？”
楚子航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路明非：“晚上19：00，Aspasia餐館，我給你定了位置，你和陳雯雯。”
“啊？”路明非一時有些語無倫次，像是當場石化，原來“聖意”是這個意思。
楚子航掃了他一眼，“衣服和褲子換一套正式些的，頭發記得洗。”
“哦……好……”
路明非機械地應著，楚子航就像操心的老媽，什麼都給他安排得妥妥當當。
路明非拿著名片下了車，仍是沒有回過神來。
楚子航摘下眼鏡，輕咳了一聲。
“生日快樂。”
路明非傻眼了。
他對生日沒什麼感覺，跟平常的日子相比無非多了一個噱頭。這麼多年來自己那精英爹媽忙著在龍族遺跡挖掘，但卻沒給自己過一次生日或是發一條祝福的短信。
可世界破破爛爛，還是有人會記得你的生日。
楚子航說完，車輛再次啟動。路明非看向遠去的帕拉梅拉，車裡探出一個後知後覺的腦袋。
“生日快樂！晚上我請你吃烤串啊師兄！”解春山笑著喊道。
聲音在街道上刹那遠去，如獅鬃雷鳴。
路明非看著帕拉梅拉的尾燈消失在視野中，手裡薄薄的紙片，不自覺的被他捏緊。
手機這時微微振動，顯示未讀消息一，發信人芬格爾。
“生日快樂廢柴兄！開學記得請我吃飯！”
路明非捂住臉，身軀微微抖動，不知是哭還是笑。
“搞什麼啊……”
“路明非，儂杵在那乾什麼呢？買個馬桶圈買幾個小時，豬頭三是不啦？”中年婦女隔著老遠在樓上伸出頭來，聲音洪亮，這一聲吼，整個小區大半的樓燈不合時宜的紛紛亮起。
“來了來了。”路明非抹了一把臉，麻溜的往樓上跑去。
18：45分，解春山老實的站好，等待楚子航給他貼上最後一片胡子。
化妝結束，解春山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了看，楚子航精湛的化妝技術成功的把他化成了一個四十歲模樣的維修工，被桐油染黑的白手套、防護帽子、甚至連寫著“潤德物業”的橙色衣服都給搞來了，應有儘有。
楚子航也給自己化了妝，不過妝造看起來更像是解春山這位“師傅”的學徒，他拿著ipad再次翻閱完一遍任務細節，將信息發送給施耐德。
“十分鐘後，任務開始。”
卡塞爾本部通過諾瑪大數據處理，調取了當天方圓十公裡內的監控錄像，分析了所有的車輛和人員信息，經過重重篩選，大致鎖定了一位名叫唐威的暗網獵人。
有此為引，便很容易的找到了一家名為閃電速運的企業，明麵上是一家國際快遞服務的公司，其本部就在商業寫字樓潤德大廈的21層。
楚子航習慣了一個人進行任務，但此次任務詳細中曼因斯坦明確強調解春山必須隨行前往。
楚子航再次檢查了解春山的裝扮，理了理他的假發，然後提起鼓鼓囊囊的工具袋，按下貼在耳背後薄如藥片的藍牙耳機，特製的耳機通過骨傳導能夠清晰的將聲音傳入他的耳內。
“A組一分鐘後，開始行動，B組見機行事。”
楚子航向解春山點點頭，開始朝著潤德大廈前去。
解春山突然停下腳步，脖子一冷，偏頭一望。
“師兄，我在人群似乎看見了可疑的肌肉男。”
“你是說校工隊麼？他們是來協助我們的工作。”
錯覺麼？還是緊張所導致的？
人群中一閃而逝的身影，就像肯德基先生。
“之後我的稱呼是小楚，別緊張。”楚子航說。
解春山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跟上。
來到大廈門口的X射線安全檢查機，楚子航早有考慮，事先用裝備部研發的特殊材料的袋子將村雨包裹的嚴嚴實實，工具袋通過檢查機，沒有任何異樣。
通過後，楚子航佯裝著急的摸了身上的包，走向保安：“叔，電梯能幫忙刷一下卡嗎？卡出門忘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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