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牛仔與齊格弗裡德
“哢擦！”
芬格爾一邊大喊著變態一邊連按快門，手中的微型照相機完美記錄下了路明非就像是出軌被抓住的情夫般慌亂的眼神。
畫麵中路明非猛地回過頭來看向芬格爾，手足無措，此時雲開霧散，月光把本就昏迷的解春山臉色照得更加蒼白，也把好不容易勇敢主動一次的路明非照得格外猥瑣。
“禁忌的戀愛？S級對學弟下手？”
芬格爾哈哈大笑，已經能夠想到這個照片發在守夜人論壇上會引起的轟動。
路明非沒好氣猛地彈起身，指著衣衫不整的芬格爾：“你你……你這個樣子好意思說我變態？還不快來救人！”
“我哪知道現在流行的戰鬥方式是扯頭發和王八拳？拜托我已經好多年沒出過任務了好麼，尊重下老人好吧！”
芬格爾扣上衣服的扣子，快步走近，俯身查看了一番解春山的情況，眉毛挑起：“你確定他是昏迷而不是睡著了？”
“睡著？怎麼可……”
路明非剛想爭辯，輕微的鼾聲響起，讓空氣陷入了沉默。
“變態君，話說這裡的動靜鬨得這麼大嗎？”芬格爾掃視了一圈四周，視線停留在集裝箱和公文箱上觸目驚心的拳印凹陷，不難看出先前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貝塔區什麼情況？”芬格爾扒拉起地上黑衣人的衣服，沒能搜出什麼。
路明非把手摸向芬格爾的衣兜：“黑衣人看見我後直接把箱子遞給了我，說是收錢辦事，讓我下手輕點，那大哥太客氣整的我不好意思打他，僵持了一會，聽見這邊的槍響後，他自己撞集裝箱上昏過去了。”
“合著就我一個是苦力唄。”芬格爾拍掉路明非的手，回道。
“夜鶯小隊，閒話晚些再說，任務結束，請打掃戰場，於湖畔總站門口的卡車處集合。”
“收到。”
“收到！”
已經是深夜，林肯表演藝術中心此刻仿佛剛剛蘇醒，漆黑的天空被五彩的燈光席卷，瀝青的路麵一片斑斕。
一輛瑪莎拉蒂穿梭在這片繁華地帶的街道上，雄獅般的車身險之又險的擦過鱗次櫛比的路邊設施。離紐約大都會歌劇院還有百米的距離，它開始轟鳴著急速停止，橡膠和混凝土的摩擦聲就像緊繃的弓弦突然斷裂。
車輪在壓力下打滑，掀起一陣煙塵，滾滾揚起。瑪莎拉蒂驟然停下，風浪將霧氣般的煙塵吹開，皺著眉頭的人群紛紛將視線投了過來。
“女士，勞煩讓一下。”
昂熱抬了抬帽簷，將車鑰匙扔給侍者，給身後議論的人群留下一個背影。
昂熱在侍者的帶領下，穿過貴賓通道，步入大廳。
他挺胸闊步，仿佛在自己的領地裡巡視。
抬頭望去，奧地利水晶裝飾的巨型吊燈，垂掛在正中，如同從天際落下的星辰，他忽地想起年輕時在塞納河畔的時光，一幕幕就像雕刻在水晶的每個棱麵上。
這棟龐大的建築一共十層，電梯緩緩上升。
昂熱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雕花的木質扶手上。
“請。”
“叮————”
電梯停住，已經到達頂層，侍者麵朝昂熱，身體微微前傾。
走廊的儘頭，演出廳的正門半開。
戲劇正在表演，整個演出廳空空蕩蕩，隻有一個人坐在觀看席的中央，
昂熱不急不慢的走去，坐到他的身旁。
身旁的老人雙手放在手杖上，一身上世紀西部牛仔的裝扮，牛仔襯衫、牛仔褲、馬術靴和寬邊牛仔帽，偏偏還戴了副圓框眼鏡。
“昂熱，這麼生氣？”牛仔老人說。
“瓦格納的四部曲，《尼伯龍根的指環》的中最後一部《諸神的黃昏》，英雄齊格弗裡德被背叛並悲劇性地死去，萊茵的黃金在經曆了無數的波折與衝突後，最終回歸萊茵河。布倫希爾德在悲痛欲絕之中放火焚燒了瓦爾哈拉，諸神的世界也隨之走向了它的終結。”
昂熱聽著舞台上高昂的唱詞，自顧自的解釋。
“第一遍看的時候我睡著了，看多了後，覺得這些還是沒有西部片好看。不過我還沒有糊塗到那個地步，總是記得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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