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E考試
翌日清晨，解春山瞄了一眼時間後，來不及洗漱，便匆忙地從寢室衝到教學樓的教室。
昨晚臨時抱佛腳的行為持續到淩晨四點，路明非以經驗之談說可以將考試要考的八幅圖事先畫在手臂上，穿個長袖遮遮，但秉著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並且臉皮子比較薄的解春山還是選擇了死記。
“解春山同學，你精神似乎不太好。”監考老師曼斯坦因教授打量著解春山，他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深度眼鏡，學院上一次招特招生還是在十餘年前，難得見上一回，他自然對於特招生的3E考試過程有著濃厚的興趣。
解春山挑了個居中的位置，教室空蕩蕩的，他坐在座位上，人生第一次考試，緊張歸緊張，更多的是新鮮感。
曼斯坦因看了一眼腕表，開始宣讀考試規則：“任何通訊設備請關機放在桌麵右上角，考試過程中原則上不得離開教室，任何作弊行為，將會受到學院嚴厲的處罰！”
“本次考試時間為三個小時，考試結束之後，考生必須立即停止答卷，並將試卷放在課桌上，離開考場。”
……
解春山對於這些規則是左耳進右耳出，他現在一門心思在腦中不斷複現著芬格爾傾囊相授的八張圖，隻待一聲令下，他時刻準備筆走如飛。
念完規則後，曼斯坦因按下講桌上的一個按鈕，黑色的幕牆從雕花的木窗中向上伸出，覆蓋了每一個窗戶，整個教室頓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暗室。
壁燈逐漸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曼斯坦因上前將幾張A4紙大小的試卷和兩支鉛筆發給解春山，解春山翻看了一眼試卷，果然如同芬格爾所說，卷子上會是一片空白，他頓時對於這次考試多了幾分信心。
“解春山同學，祝你好運。”
緊接著，曼斯坦因按下播放器，退出了考場，餘光中他再次打量了一番這位特招生。
血統階別會很高麼？
極少會有學生在3E考試中拿到試卷後能夠表現如此的鎮靜，就他所知，也隻有古德裡安的寶貝學生路明非能夠做到，他甚至能夠十分鐘答完卷後直接在播放含有龍文的歌曲中睡著了，可他是獨一無二的S級。
聽見了炸裂的搖滾樂前奏後，解春山內心波濤洶湧。
“肯定是去年的卷子，你別管靈視不靈視，畫就對了！”
一切都如芬格爾所描述的那樣，首先是發放白紙，然後是播放含有龍文的搖滾樂，而下一步，自己要做的，就是開畫！
那就開畫！
曼斯坦因將門關上的瞬間，甚至歌的前奏都還沒播完，解春山拿起鉛筆就唰唰的畫了起來，前奏放完的時候，第一幅畫就已經畫完了一半。
錄音中的歌手開始歌唱，高昂的聲線和躁動的鼓點外，那其中低沉的吟唱卻在解春山耳裡更加突出，聲音越來越大，大到快要蓋過歌曲原本的聲音。
吟唱聲中，有著道殿下齊頌經文的肅穆，又猶如山風過隙徒生寂寥的悲愴，解春山拿著鉛筆的手不自覺的顫了一下，下一刻他感覺自己仿佛從雲端跌落。
我……剛才在乾什麼來著？
考試，對，我現在好像正在考試。
不過……這是哪裡？
解春山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奇異的空間中。
這片空間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在不斷地旋轉變幻。時而狹窄幾分，時而寬闊幾分，遙不可及的空間四壁泛著神秘的光，仿佛水波微漾。
這便是靈視麼？
但芬格爾之前說靈視會看到的不過是一些雜亂的線條或者模糊的景象，那自己眼前的這些又是什麼？
解春山試探性地往前踏出一步，腳掌落地，地麵既不柔軟也不堅硬，落地處有一圈圈波紋散開。
緊接著，解春山接連往前踏出數步，但空間與此同時仿佛也在同步延伸，他的位置相對於這片空間而言沒有任何變化。
“巽字！”
解春山掐訣，可空間裡並沒有“風”的概念和存在。
“坤字！”
“離字！”
解春山接著掐訣，仍是沒有任何自然元素回應他。
現在的他，如同籠中雀。
教室外，曼斯坦因正在劃著手機，看著解春山的個人資料，時不時撓撓蓬鬆的花白頭發作沉思狀。
突然間，手機屏幕一陣閃爍，然後瞬間關機。
不止是手機，教學樓的壁燈一盞盞接連熄滅，整棟教學樓全部斷電，離得近的飛鳥瘋狂地扇動著翅膀，發出絕望的哀鳴。
曼斯坦因猛地警覺起來，一身寒毛炸開。
這感覺不會錯，是言靈！
有人在學校裡釋放言靈！而且是高危言靈！
老爹的【言靈·戒律】解除了？
曼斯坦因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把頭轉向教室，當下似乎隻剩了一種可能。
3E考試中的解春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覺醒了高危言靈，並且正在釋放高危言靈！
手機已經因為周圍強烈的磁場而關機，這時候來不及通知人了，必須儘快打斷解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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