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了。"
栓爺氣得直跺腳。
"你們至於這麼小氣嗎？"
我爸沒再解釋。
"話我說完了，往後你也別再來了。"
栓爺走後，我媽坐在屋裡，半天沒說話。
她想不明白。
明明以前都是好好的。
怎麼一張罰單，就把十年的情分全斷了？
我爸卻看得很開。
"人家都說了，幫忙是應當應分的。"
"既然如此，以後就不幫了。"
03
沒過兩天，栓爺又開始挨家挨戶找人。
他家白菜已經裝好了袋子，幾百斤全堆在門口。
以前村裡人去鎮上，誰家車有空位，都會順手幫他捎一點。
可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
栓爺先找到了王柱子。
"柱子，你今兒去不去鎮上？"
"去啊，咋了栓叔？"
"那正好，把我家那幾百斤白菜捎上。"
王柱子看了看門口的白菜，麵露難色。
"栓爺，這個不太方便吧？"
"有啥不方便的？你車鬥那麼大，空著也是空著。"
王柱子撓了撓頭。
"栓爺，您家巧兒不是學法學的嗎？"
"上回把老李家舉報了，罰了兩千塊，您忘了？"
栓爺一聽就不高興了。
"我這要是順路帶點東西，萬一他哪天看我不順眼，也給我來個舉報，我可拿不出兩千塊錢。"
"他舉報老李是因為老李違法了，你又沒違法，你怕啥？"
王柱子苦笑了一聲。
"栓爺，我就是個修車的，小學都沒念完，不懂法啥。"
"但我知道一件事兒，惹不起的人，我躲得起。"
說完，他推著車就走了。
栓爺氣得臉都綠了。
緊接著，他又找到了孫嫂。
"孫嫂，你明兒去鎮上不去？"
"去啊。"
"那正好，把我家白菜捎上。"
孫嫂看了一眼門口的袋子。
"栓爺，這個我車小，放不下。"
"放得下，放得下，就擠幾袋子往後鬥塞一下就行。"
孫嫂猶豫了一下。
"三爺，不是我不幫您。"
"您家巧兒上回舉報老李家那事兒，整個村裡都知道了。"
"我要是幫您帶東西，回頭萬一她也說我不合規，我可犯不上。"
栓爺氣得指著她。
"你們一個個的，都跟李滿倉穿一條褲子！"
孫嫂卻不肯讓步。
"話不能這麼說。"
"老李家幫了你們家十年，你們家巧兒反手就把人家舉報了，俺們這些外人看著，心裡都涼。"
栓爺又去找了錢老三。
結果還是一樣。
誰也不願意幫忙。
沒過多久，這件事就傳遍了村子。
有人當著栓爺的麵說：
"不是俺們不幫您，是您家巧兒把路走絕了。"
栓爺氣得回家就找劉巧。
劉巧卻不覺得自己有錯。
"爺爺，他們不幫忙，那是他們的事兒。"
"法律麵前不能講人情，我舉報李滿倉，是在幫他糾正錯誤。"
我聽到這話時，正陪我爸在院子裡修車。
我爸沒生氣，隻是繼續擰著手裡的螺絲。
我問他：
"爸，你就一點都不難受？"
我爸說：
"難受有什麼用？"
"人家覺得法律麵前沒有恩人，那咱們就按法律辦事。"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我爸總說，鄉裡鄉親的，誰家有困難能幫就幫。
可現在，他連自己的話都改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燈下，翻開了法律書。
我爸走進來，問我：
"誌強，你看啥呢？"
我抬起頭。
"爸，我想考法學院。"
他愣了一下。
"想考就考。"
我說：
"我倒要看看，法律是不是真像她說的那樣，一點人情都不講。"
我爸沉默片刻，認真地看著我。
"學法可以。"
"可別學成她那樣。"
我點了點頭。
"嗯，爸。"
04
劉巧很快又找上了我爸。
這次，她不是為了白菜，而是為了問我爸為什麼不再幫村裡人運貨。
她站在我家院門口，語氣很不滿。
"滿倉叔，我覺得咱們得聊聊。"
我爸正在整理車鬥裡的工具。
"聊啥？"
劉巧說：
"滿倉叔，您犯不上因為我舉報這個事兒，就讓全村人都不幫我爺吧？"
我爸抬頭看她。
"。你幫不誰讓有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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