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揭開了苗疆聖女臉上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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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世我揭開了苗疆聖女臉上的麵具，無意破解了她的情人蠱。
讓她不得不嫁給我。
可是成婚之後，我才得知她心儀的人是我從小長大的兄弟。
那天她等在橋頭，就是等季墨雲過來揭開她的麵具。
所以當季墨雲染病後，她毫不猶豫用我養蠱，每日放我的血給他入藥。
「我本該嫁給的人是墨雲，誰讓你搶先摘下我麵具，這是你欠他的！」這句傷人的話，我記了一輩子。
所以重來一世。
巫雁鳶隨著擁擠的人群，跌入我懷裡時，我讓開了位置。
在她錯愕的眼神裡，把季墨雲推到了她的麵前。
又回到前世的上元節。
我和好友同遊。
璀璨的燈影裡。
苗疆的聖女巫雁鳶站在橋頭，焦急地在等誰。
紅色衣裳的少女，佩戴銀飾，臉上的那張恐怖麵具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看到我之後。
她目光幽黑，瞬間一頓。
我的呼吸也忍不住停滯了一瞬。
這一世，我不再想從她的身邊經過。
但熙熙攘攘的人群，把我推上了石橋。
巫雁鳶被撞倒的刹那。
還和前世一樣，再次摔入我的懷中。
但這一次，我慌忙地往後退，躲避洪水猛獸一樣躲開了。
摔在地上的巫雁鳶，透過麵具，錯愕地望著我。
見我轉身離開。
她不可置信喃喃叫出我的名字：「丞筵……你……」
苗疆的聖女撞在了石柱上，額頭磕破了，破了相。
但她滿不在乎，血水將這張臉襯得愈發妖冶嫵媚，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方向。
我讓開了位置，拉過身邊的好友季墨雲，推到了她的麵前。
「墨雲，你去照顧她。」
季墨雲愣了愣，看清她滿臉的血後，慌亂將她扶起。
用自己的袖子擦拭她臉上的血跡。
「聖女，你臉上的傷很深，需要解下你的麵具檢查……」
他說著伸出手，焦急地要揭下巫雁鳶臉上的麵具。
和上一世不同。
巫雁鳶沒有絲毫阻止。
目光晦暗不明地緊隨著我。
她急切地跟季墨雲說了什麼。
季墨雲又把她拉住了。
我沒有再看下去。
轉身隨著人群而去。
這一次，我沒有橫插在她和季墨雲中間，她能得償所願了吧？
前世，巫雁鳶跌入我的懷裡，同樣被劃破了臉。
情急之下，我揭開了她臉上的麵具。
滿城朦朧的燈光下。
她看我的眼神，從驚詫到慌亂，最後變成了克製不住的愛意。
等她站直身子後，硬生生移開了目光。
臉色微白，無措地看向我身邊的季墨雲。
那時候，我不知道麵具上種下了情人蠱。
苗疆的規矩，苗疆的聖女及笈之後，都要戴上這樣的麵具。
直到被心上人摘下。
女子便會受情人蠱的控製，永遠對心上人一心一意。
如果前世的我聰明一點，看懂當初她望向季墨雲的眼神，也不會最後淪為蠱人……
身後傳來，追來的腳步聲。
我詫異了一下，加快了腳步，甚至不敢回頭。
有前世的教訓，我再也不敢去招惹她了。
和巫雁鳶成婚之後。
她幾乎不跟我同房，哪怕她一靠近我，蠱蟲就會在她身體內啃食，讓她控製不住想親近我。
但她還是生生忍住了。
後來，我才明白，她在為心上人守潔。
情人蠱讓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但她能克製住自己的心。
後來還是我主動定下了時間，約定好每個月十五同房。
她沉默，似是隱忍了好久，才冷淡地答應：「我聽你的便是。」
成婚後的第三年。
季墨雲染了怪病。
她開始騙我吃下蠱蟲，用我的身體養蠱。
往後的每一天，都痛不欲生。
巫雁鳶將我關在暗不見光的房間裡，不許我出門，不容我去見任何人，包括我的爹娘……
僅是這些還不夠，每日她都會準時過來，親手給我放血。
那樣的痛，日複一日。
手腕上長出了厚厚層疊的疤。
最後是我先瘋了，後悔了。
我不再配合她放血，崩潰至極，拿匕首抵在喉嚨上，要與她和離。
看著滿地狼藉，巫雁鳶僵在原地，紅色衣袖下的指尖，輕輕顫抖，又被她猛然攥緊。
她那雙涼薄漂亮的眼睛與我相望。
「若不是你搶先揭下我的麵具，我怎會嫁給你？跟墨雲錯過？」
「這些不過是你欠他，該受的！」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我求你離我遠一點，最好再也不要和我遇見！」
她說出的每一個字，猶如淬毒的釘子，狠狠敲進我的心上。
那一段記憶，讓我連回憶都不敢。
還好這一世，揭下她麵具的人不是我，我跟她再無關係了！
上元節過去不久。
如前世一般，西北出現了疫病。
我進了皇宮，帶著前世後來禦醫配出的藥方，跪在皇帝麵前。
「臣願意去往西北，阻止疫病蔓延，為陛下分憂。」
「此藥方能克製疫病，解救萬千百姓的性命。」
同一天。
皇上親自下旨，讓我跟隨大軍，一起去往西北。
他指著宋家的女將軍宋苒。
「你保護好容家小公子，一路護送他去西北。」
「他若是有一點閃失，朕唯你是問！」
戎裝簪纓的女將軍，跪在皇帝麵前，拿命起誓：「臣女萬死不辭，一定會保護好他。」
走出宮殿，外麵稀稀落落飄著碎雪。
此行北去。
等我回來，說不定已是半年之後。
想到前世，半年時間，我早已和巫雁鳶成婚。
我和巫雁鳶也不是一開始，就走到相看兩厭，對彼此恨之入骨的地步。
解掉她的情人蠱後不久。
她也會每天來府外守著我，給我帶來苗疆才有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會把她飼養的小蠱蟲帶來給我看。
我說一句，想看它們跳舞。
她就指揮著蠱蟲，圍繞我上下翻飛起舞。
少女漆黑的眼睛晶亮，裡麵的愛意發粘，看得我麵頰發燙。
她也會爬上牆頭。
在夜色裡，為我吹一曲苗疆向心上人訴說愛意的小調。
成婚那天。
季墨雲來參加我的婚禮。
巫雁鳶臉色蒼白望著他，久久移不開目光。
她像記起了一切。
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到底是誰。
從那天之後，巫雁鳶對我一天勝過一天的冷淡。
直到我被蠱蟲折磨得油儘燈枯，吐血死在她的懷裡……
回過神之際。
一柄油紙傘擋在我的頭頂，幫我遮去所有的風雪。
我詫異看向身邊。
宋苒將傘傾向了我，穿著甲胄的肩頭，落了一層薄雪。
「宋將軍，我沒事……你不必送我。」
她眉眼一彎，沒了逼人的煞氣，露出一對尖尖的虎牙，十足一副女兒家模樣。
「皇上，讓我寸步不離保護好你。」
「我豈敢抗旨不遵？」
「容公子，以後我的性命便是你的！」
她送我回到府邸門口，將那把油紙傘塞到我手裡：
「三日後，將領兵去往西北。」
「西北天寒地凍，你身體孱弱，記得好好準備，多帶些禦寒的衣物。」
我恍惚了一下，朝她牽起笑容，點了點頭。
「勞煩宋將軍費心了。」
等走回去的時候。
一陣風凍吹來，一股透徹的涼意從心口蔓延，我不合時宜想起前世。
成婚之後的巫雁鳶像是變了一個人，很克製與我的親近，與我話很少。
不管我去哪，她都不會過問一句。
有一次，我病了很久，也不見她出現。
等她臉色泛白，神色憔悴地回來，才匆匆給我喂了藥。
下人說漏了嘴，我才得知，我生病的那幾天，季墨雲也病了。
巫雁鳶陪在了他的身邊。
而我總比不過她真正的心上人重要。
等我收拾完帶去西北的行禮，已到了最後一天。
我和巫雁鳶，也沒有再次相見的機會。
作為從小一同長大的好友，季墨雲為我辦了一場送行宴。
我本不想去。
季墨雲攬著我的肩：「西北疫病蔓延，那麼凶險，你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所有想拒絕的話，堵在了喉嚨間。
其實，前世我也恨過。
卻不知自己到底該恨誰。
想來想去，是我搶了本屬於他的姻緣。
如果當初，我沒有摘下巫雁鳶的麵具，他們應該早就終成眷屬，我也不會淪為蠱人。
我恨巫雁鳶。
也恨我自己。
我慢慢抬起手，和他抱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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