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蕭景臣差點跪在地上。
一眼望去，院子裡，上百具屍身躺在地上。
臉上沒有傷口，卻個個都帶著死亡多時的青紫。
他渾身顫抖，目光搜尋一圈，最終看到那具離他最近，衣衫淩亂的屍體就是我。
“若曦——”
蕭景臣像被掐住的喉嚨，終於撕心裂肺喊出我的名字。
他腳步踉蹌著朝我跑來，又在離我三步遠的時候跌在地上。
他跪著朝我爬來，用力將早已僵硬的我抱住懷裡。
“怎麼會這樣？”
“若曦，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他悲痛的哭聲響徹整個院子，驚動樹梢上無數隻飛鳥。
它們的影子掠過沈副將的妻女，死不瞑目的阿茹，還有其他一身傲骨的女人。
回來時還盼家人團聚的將士們，從僵滯中反應過來。
瘋了一樣衝進院子。
在戰場上受了重傷都不會掉一滴眼淚的男人們，此時邊哭邊喊妻兒的名字。
“阿茹，你在哪兒？”
“媳婦兒，我錯了，我回來找你和女兒了。”
“娘，兒子回來了，您別嚇唬我啊。”
沈副將在屍體中看到了年僅四歲的女兒，她蜷縮在母親懷裡，嘴角還流著血。
他猩紅著眼上去將她們母女緊緊抱在懷裡，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滑落。
“婉婉，爹爹回來了。”
“蒼天啊，為什麼會這樣！”
可惜無論他怎麼問，都沒有人回答他。
他隻能和妻女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阿茹的屍體在牆角被發現，她的夫君小心翼翼將她的衣服整好。
然後跪在她身邊，無聲落淚。
剛出的嬰兒被抱起來，男人看著懷裡早沒生息的兒子，抬手用力扇在自己臉上。
我身下還未乾涸的血跡染紅了蕭景臣的鎧甲。
“若曦，不是說好等我回來嗎？”
“我都打算跟你認錯了，你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肯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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