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一刻，程述白仿佛什麼都聽不見了。
包廂裡嘈雜的音樂，同學們倒吸涼氣的聲音，還有周浩城那句遲到了七年的“對不起”，全都像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
原來，那封信真的是寫給他的。
原來，她當年從來沒有喜歡過周浩城……
許可奚卻不明所以，不懂程述白為什麼忽然這樣看著自己。
她正要問，卻見程述白忽然站起身，一拳砸在了周浩城臉上。
周浩城連人帶椅子撞向後方，撞翻了一片酒瓶，玻璃碎裂，酒液濺了滿地。
“程述白！”
“快拉住他！”
幾個男同學連忙衝上去拉架，可程述白像是徹底失了控，揪住周浩城的衣領，眼底猩紅得駭人。
“你憑什麼拿她的東西撒謊？”
“你知不知道你造成了什麼後果？”
周浩城唇角滲出血，狼狽地掙紮，嘴上還在解釋：“我那時年紀小，就是吹個牛，我也沒別的壞心思……”
一片哄亂中，許可奚也上來拉住程述白：“好了，都過去了，程述白，你不要打人！”
她不知道程述白為什麼會突然失控，也不知道周浩城那句謊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但再打下去，事情隻會鬨得更難看。
程述白到底還是鬆開了周浩城，任由幾個同學將人扶起來。
周浩城捂著臉，酒意醒了一大半，沒敢再說一句話。
許可奚見程述白冷靜下來，立刻收回了手。
可下一刻，程述白卻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走出了包廂。
夜風灌進走廊，許可奚被吹得清醒了幾分，她抬眸看向程述白。
“你剛才到底怎麼了？”
程述白喉結滾了滾，許多話都哽在喉嚨。
他想告訴她，當年不是他不喜歡她。
他想說，他聽見周浩城的謊言時，以為她把他當成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他更想說，對不起。
可看著許可奚如今疲憊的眼神，想起她懷裡的孩子，想起她口中的“離婚”“前夫”，那些話堵在喉嚨裡，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可奚已經結婚有孩子了，自己在她的心裡，是不是也早成為過去了？
“程述白，說話。”
許可奚見他沉默，忍不住催促。
良久，程述白隻低聲道：“周浩城不該那麼說你。”
原來是這樣……
她還以為有什麼隱情呢。
許可奚隨即扯了扯唇：“都是高中的事了，對我沒有什麼影響。”
“再說了，他的話跟你對我說過的話比起來，傷人程度不在一個層次。”
“你要是看不慣他，以後不要借著我的名義動手。”
“我會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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