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可奚喜歡程述白三年。
她陪他從少年走到成年，卻隻換來一句：“許可奚，你很好，但我隻把你當妹妹。”
高考結束那天，許可奚退出了程述白的世界。
多年後，程述白成為人人仰望的教授，受邀參加校慶。
他在人群中再次看見許可奚。
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的女孩，如今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孩子抬頭喊她：“媽媽。”
……
程述白看過來的時候，許可奚似乎感覺到什麼，也看了過去。
四目相對。
隔著百年校慶喧鬨的人群，程述白穿著剪裁極簡的黑色西裝，身邊圍著校長和幾位傑出校友，眾星捧月，高不可攀。
許可奚下意識想移開視線，老班長卻眼尖地拉住了她。
“哎，許可奚，程述白過來了，你們當年可是形影不離，總得打個招呼。”
老班長的話音剛落，程述白已經停在了他們麵前。
語氣淡然，如山澗冷泉：“許可奚，好久不見。”
許可奚攥緊了手，扯出一個客套的笑。
“程教授，好久不見。”
兩人身旁有不知情的同學笑著起哄。
“你們倆乾嘛客氣得像不認識似的？”
“咱們班誰不知道你倆關係好，我們還打過賭你們肯定高考後就在一起呢。”
許可奚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七年前，高考結束的那個夜晚，她確實對程述白遞出了情書。
但程述白坐在陰影裡，回了冷冰冰的一句：“許可奚，你很好，但我隻把你當妹妹。”
然後，她連夜改了跟程述白報在同一個城市的誌願，逃去了兩千公裡外的南城，再沒回過京海。
此刻，程述白隨意扯了下唇，語氣裡透著公事公辦的漠然。
“別開這種玩笑，我們隻是鄰居，我一直隻把她當妹妹看。”
“現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這種話說出來，不合適。”
起哄的同學表情瞬間尷尬。
許可奚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程述白，輕聲道：“程教授說得對，我們隻是普通的鄰居。”
氣氛忽然降至冰點。
這時，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打破僵局。
“媽媽！”
一個大約四歲的小男孩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抱住了許可奚的腿。
他舉起手裡的氫氣球：“媽媽，你看，那邊有大哥哥給了我一個氣球！”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班長更是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指著孩子。
“許、許可奚……你結婚了？這孩子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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