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突然看向鳳儀宮，神色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
不知怎地，慕瓊心裡一慌，腳下突然一空。
她下意識想要握住樹枝，整個人還是直直地往庭院內栽倒。
“砰！”
慕瓊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右腿傳來錐心的痛。
好痛，痛得她眼淚直流。
她想爬起來，但全身都使不上力氣。
眼皮好重，身上好痛。
“母後……”她低聲喊著。
意識逐漸昏沉。
恍惚間，慕瓊好像看到父皇和母後拉著她的手，一起走在濕漉漉的青石地上。
她一蹦一跳，一不留神噗通摔倒在地。
父皇將她抱在懷中，語氣擔憂：“瓊兒，疼不疼？”
慕瓊膝蓋火辣辣的疼，疼得大哭起來。
“疼，瓊兒好疼……”
她不光腿疼，肚子還好餓，渾身上下都難受。
母後撩起她的褲腿，輕輕吹了口氣。
“乖瓊兒，母後吹吹就不疼了。”
她倚靠在父皇的胸膛，聽著他健碩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心安。
嘀嗒、嘀嗒……
雨水滴落在慕瓊的臉上，讓她從昏沉中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整個人暈乎乎的。
遲了好幾拍，她才發覺自己還躺在庭院的青石地板上。
不知下了多久的雨，她身上的衣裳已經濕透。
心裡空洞洞的。
慕瓊不想從夢裡醒來，夢裡的父皇對她很好，母後也沒有生病。
她希望母後永遠都不會生病。
她哆嗦坐起身，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咳了許久也沒咳出肺部的涼意，喉嚨針紮般得疼。
慕瓊隨手擦了擦臉，才發現自己的袖子有一抹紅。
她呆住，是自己剛剛咳出來的嗎？
可是殿內已經沒有藥了，她全都喂給了病重的母後。
想起母後，慕瓊連忙支撐著站起來，右腿傳來錐心刺骨的痛，讓她又發軟地摔倒在地。
好痛！眼淚瞬間溢滿了她的眼眶。
她好害怕，感覺整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母後……”慕瓊嘶啞著嗓子，帶著哭腔喊她。
母後沒來。
她還病重著，又怎麼能來扶自己呢。
慕瓊抬起衣袖摸掉臉上的淚，第一次告訴自己不能哭。
她撿起一旁地上的斷枝，忍著劇痛踉蹌站起來。
低頭一看，她的右腿好像是歪曲的，腳尖歪到了後腳跟。
怎麼會變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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