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沉雪沒有簽字。
第二天，她帶來了一隻裝滿舊物的箱子。
箱子裡有他們的結婚證、婚戒、大學時期的合照，還有兩人住在地下室時用過的舊水杯。
她將手機放到許知遠麵前。
視頻中，年輕的陸沉雪背著剛做完複健的他，一步步走過醫院長廊。
那時的許知遠很瘦，雙腿無力地垂在她身側，卻笑得很開心。
“陸沉雪，如果我一輩子都站不起來怎麼辦？”
“那我就背你一輩子。”
視頻中的女人回答得毫不猶豫。
許知遠看著那個滿眼都是陸沉雪的自己，胸口莫名發悶。
他相信他們曾經是真的相愛。
可那份愛像是屬於另一個人的故事。
他隻是一個旁觀者。
陸沉雪見他神色鬆動，立刻將那枚婚戒放進他手心。
“知遠，你看，你以前這麼愛我。”
“你為了救我遭遇車禍，我也陪你熬過了最難的兩年。”
“我們經曆過那麼多，你不能因為一次錯誤，就否定過去的一切。”
“這不是一次錯誤。”
許知遠把戒指放回桌上。
“從你對大哥產生感情，到你們發生關係，再到你懷孕，你為自己和孩子安排好以後。”
“每一步，你都有機會停下來。”
“可你沒有。”
陸沉雪臉色一點點蒼白。
她不甘心，又播放了婚禮當天的視頻。
畫麵裡，許知遠穿著禮服，眼含熱淚。
“陸沉雪，我終於娶到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段破碎的畫麵忽然闖進許知遠腦海。
昏暗的地下室。
潮濕斑駁的牆壁。
陸沉雪蹲在他麵前，替他按摩車禍後毫無知覺的雙腿。
下一刻，畫麵又變成醫院連廊。
許淮川脫下外套，溫柔地裹住陸沉雪，護著她穿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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