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桌邊安靜了一瞬。
我迎著他的視線，淡聲道：“沒有這個必要，我們還沒正式確定關係，隻是在接觸。”
徐慕遠眉梢很輕地抬了下。
那點神情讓我莫名想起十八歲的他。
也是這樣，越不高興，反而越顯得漫不經心。
徐慕遠輕輕扯了下唇：“那希望你這次最好是認真的。”
他頓了下，眼底那點笑意很淺。
“別到最後，又跟人說隻是玩玩。”
我心口驟然一縮。
桌上的聲音也跟著靜了一瞬。
我媽有些莫名地看了徐慕遠一眼，徐叔原本正要端茶，動作也頓了頓：“你胡說什麼？清苒不是這種人。”
唐欣然臉上的笑淡了些，目光在我和徐慕遠之間輕輕轉了一圈。
沒人知道他這句話從何而來。
隻有我知道。
我握著杯子的手停住。
十年前那個夏夜毫無預兆地撞回來。
——我也隻是玩玩而已，誰讓你這麼好上鉤。
那是我為了保住最後一點可笑的自尊，原封不動還給他的話。
原來他記了十年。
胸口像被什麼極細的東西劃了一下。
我蜷緊的手指慢慢鬆開，隻看著他道：“當然。”
徐慕遠眸色微頓。
他沒再說什麼，低頭端起了麵前的茶。
仿佛剛才那句舊賬，隻是隨口一提。
周遭的長輩雖然有些疑惑，到底沒有在這種場合追問。
很快，話題重新回到訂婚宴上。
沒過多久，兩家把正式訂婚宴定在了下周六。
飯局散場時，外麵已經徹底黑了。
我送我媽回醫院。
路上，我媽遲疑半晌還是問我：“你說在國外接觸的那個人，是真的嗎？”
我愣了下，點頭。
“是真的，對方是華人，就是……年紀小了點。”
這也是我始終沒能答應的原因。
他比我整整小了五歲。
這十年，我從來不敢真正開始一段感情。
不是沒有嘗試過，隻是每次接觸時，我總會想到徐慕遠，想到十年前那段難堪告終的感情，從而下意識退回去。
而這個人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或許可以試著再往前走一步的人。
我們認識了一年多，他追了我一陣。
隻是他太年輕，我也怕他或許隻是一時興起。
所以這次回國前，我主動跟他說，這段時間先別聯係了。
不用等我，也不用隔著半個世界維持一段還沒真正開始的關係。
等我回去以後，如果彼此還願意，再繼續。
所以剛才在飯桌上，我沒有撒謊。
隻是有些事情，還停在差一步的位置。
夜風從街口吹過來，我扶住我媽手臂。
十年過去，我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
也該有新的感情。
……
訂婚宴前兩天，我陪我媽去取提前訂好的衣服。
店裡開著暖氣，玻璃窗外卻落著細雨。
店員領我媽進去試衣服，我便坐在外麵的沙發上等。
沒多久，旁邊試衣間的簾子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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