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忙完有關媽媽的一切。
木木的在她的墳前跪了兩天。
我說不上自己有什麼情緒，不痛苦，不難過。
就連等我打開手機，看到那一連串消息：
【你不都直播承認了嗎，還有臉舉報封號？有種你把我們全起訴啊！】
【雨嫣，你在哪？回來我們說清楚好嗎？】
【我知道我錯了，行嗎？林雨嫣，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對不起。】
【我沒想到阿姨真的會死，雨嫣，求求你撤訴好不好，我的一生不能就這麼被你毀了。】
也隻是掃了兩眼就關掉，拔卡銷戶。
我重新辦好房產證，轉寄給中介。
他回信裡滿是喜悅：
【林小姐，你都不知道，看到你想通的那一瞬間，我有多高興。】
【市中心那套房本來就是黃金地段，多少人求著買都買不到。】
【我勸了你四年，總算是勸動了。】
【放心，買家我已經找好，現在就給您彙款！】
我拿著中介撥到卡裡的錢，重新買回了老家的房子。
然後裝修成媽媽喜歡的樣子。
通體銀白，除了些許綠植，便沒有多餘的裝飾。
簡單，古樸。
我看著眼前熟悉的布局，思緒飄回4年前。
其實我和蕭澤、陸衡、裴遇軒他們住的房子，最開始就該是這樣。
可後來他們說：
“別讓小小回來後覺得自己被排斥，先把房子裝修成她喜歡的樣子。”
所以牆壁從媽媽愛的銀白，被刷成粉藍色。
最大的那間臥室專門留給她，4年沒有人住。
我被迫擠在最小的那間房，連化妝台都裝不下。
哪怕是最重要的房產證，也隻能裝進堆雜物的閣樓。
再往後。
我離家半天。
就連自己小的不能再小的房間，也沒有了。
指甲深陷手心，我卻像是感覺不到痛。
在他們三個人眼中。
蘇小小的歸屬感，比我的房間重要，比我的屋子重要。
到最後，甚至比媽媽的命也重要了。
我用新號和律師核對好進度。
【林小姐，您確定全程由我代理，自身不出席法庭嗎？】
【被告方說，他們非常希望見到你。】
我滿不在意：
【我和他們沒有再見麵的必要。】
又在本地預約好明天的麵試。
忙完，才感覺到餓。
起鍋燒油時。
我看著明亮的客廳。
下意識喊了聲：“媽，你吃什麼？”
旋即，愣在原地。
這一刻，我再也受不住。
我哭得狼狽到了極點。
直到黎明的光穿過窗簾縫隙，照到我身上。
仍然喘不上氣。
如果那時候，我能早一點醒悟。
如果後來我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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