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一晚，我沒有踏入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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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婆婆告訴我，他們老家有個規矩。
長嫂多年無子，新媳婦進門第一晚，要把婚房借給長嫂睡一夜，叫“借喜”。
婚禮結束後，我剛換下敬酒服，婆婆就帶著大嫂蘇曼堵在門口：“知微，你東西收一下，今晚睡客房。”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直到蘇曼走進我的婚房，當著我的麵拿起我剛換下來的紅色睡衣，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她笑著問：“這件我穿應該也合適吧？媽說借喜要借全套，床、喜被、貼身紅衣，少一樣都不靈。”
我看向顧沉川。
五年感情，三個月籌備婚禮，我以為至少今天，他會替我說一句不行。
可他隻是沉默幾秒，走進房間，親手把我的枕頭抱了出來。
顧沉川低聲道：“就一晚，別讓我媽當著這麼多親戚難做。”
蘇曼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我的睡衣。
她看著我，彎了彎唇：“知微，你不會真介意吧？”
我盯著顧沉川懷裡的枕頭，忽然什麼都不想爭了。
我點頭：“行。”
那天晚上，我真的沒再踏進婚房。
第二天早上，顧沉川來客房找我時，隻看見疊好的喜服和一把婚房鑰匙。
而我已經拖著行李，下樓了。
樓下還有幾個沒走的親戚在打牌。
窗戶上貼著紅喜字，餐桌旁堆著昨晚沒拆完的禮盒，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顧家剛辦完喜事的熱鬨裡。
婆婆看見我的行李箱，臉色立刻沉下來：“大清早拖著箱子去哪兒？”
我說：“回家。”
她皺眉：“今天還要祭祖，你回什麼家？”
我停在樓梯口：“我爸媽家。”
婆婆像聽見什麼笑話：“都嫁進顧家了，還你家我家。昨晚你大嫂剛借完喜，你今天就走，也不怕把顧家的喜氣帶跑。”
我正準備開口，樓上傳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蘇曼下來了。
她穿著我的紅色睡衣。
頭發鬆鬆挽著，手裡還端著我結婚前特意買的情侶杯。
那隻屬於顧沉川。
她走到樓梯口，看見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像剛想起來似的笑了。
蘇曼說：“昨晚太晚了，我就沒換回來，你不會生氣吧？”
我沒說話。
她又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沉川昨晚還上來給我調空調，說我小時候就怕冷，二十四度以下睡不著。”
我的手指一下收緊。
我抬頭看向顧沉川。
他正好從二樓另一側走過來。
我問：“你昨晚進婚房了？”
顧沉川皺了皺眉：“她說空調太冷，我進去調了一下就出來了。”
蘇曼立刻解釋：“你千萬別誤會，我們什麼都沒做。”
我笑了一聲：“我說你們做什麼了嗎？”
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婆婆立刻不耐煩：“曼曼都解釋了，你怎麼還陰陽怪氣的？她睡你們婚房是為了求孩子，又不是為了搶你男人。”
我問：“那她為什麼穿我的睡衣，用顧沉川的杯子？”
蘇曼低下頭，看起來反而像受了委屈。
顧沉川沉聲道：“一件睡衣，一個杯子而已，你一定要在這麼多人麵前計較？”
又是我計較。
昨天我不肯讓婚房，是我不懂規矩。
今天我不喜歡別人穿我的睡衣，是我計較。
我忽然懶得再解釋。
我拉起行李箱：“那我現在走，不礙你們的眼。”
顧沉川一把按住我的箱子：“祭完祖我送你回去。”
我說：“鬆手。”
“知微。”
“我說鬆手。”
我們僵持的時候，保姆忽然從樓上探出頭：“太太，大少奶奶那幾個箱子是都放主臥衣帽間嗎？還有她說七天換洗衣服不夠，讓我再去老宅拿兩套。”
我抬起頭。
顧沉川也愣了：“七天？”
蘇曼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婆婆咳了一聲：“大師說一晚隻是借個喜氣，最好連睡七天，才能把孩子真正借過來。”
顧沉川眉頭皺起來：“你昨天怎麼沒說？”
婆婆理直氣壯：“昨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我怕知微當著親戚鬨，所以先說一晚。反正睡都睡了，一晚七晚有什麼區別？”
我看向蘇曼：“你的衣服什麼時候拿來的？”
她抿了抿唇：“婚禮前一天。”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是一晚。
所有人都知道。
隻有我不知道。
我問：“婚禮前一天，你已經把七天的衣服帶進了我的婚房？”
蘇曼輕聲道：“我就是怕臨時來回跑麻煩，也沒別的意思。知微，你別一副我搶了你東西的樣子，我隻是借幾天。”
我看著她：“睡衣也是借？”
她笑了一下：“大師說最好用新娘的貼身紅物，我也是沒辦法。”
我忽然想起什麼：“所以昨晚我放在床頭的龍鳳鐲呢？”
蘇曼神色微僵。
婆婆立刻接話：“壓在枕頭下麵了，大師說金器壓喜最好。”
那對龍鳳鐲，是我媽結婚前親手給我戴上的。
我甚至沒有同意。
他們就拿去給另一個女人壓枕頭。
我轉頭看向顧沉川：“你知道？”
他明顯也不知道這件事，卻隻沉默了兩秒。
顧沉川說：“先放七天吧，反正你現在也不戴。”
我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不疼得轟轟烈烈。
就是細細的一根刺。
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我問：“顧沉川，那是我媽給我的新婚禮物。”
他放緩語氣：“我知道，等七天結束就還你，又不是不給你。”
蘇曼站在旁邊，忽然笑著說：“知微，你放心，我隻借七天，不會真的搶你的。”
我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說的並不是那對鐲子。
我鬆開行李箱，轉身往樓上走：“鐲子我現在就拿走。”
主臥門推開的那一刻，我站在門口停了幾秒。
昨天下午，這裡還是我的婚房。
床頭放著我和顧沉川的婚紗照。
衣櫃裡掛著我提前熨好的睡衣。
洗手台上甚至還擺著兩隻沒有拆封的新牙刷。
現在，全變了。
我的婚紗照被挪到了梳妝台邊。
床頭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張蘇曼和顧硯山的合照。
我的衣服被擠進衣櫃最裡麵。
外側掛滿了蘇曼帶來的睡裙、毛衣和家居服。
洗手台上是她整套護膚品。
連香薰都換成了另一種味道。
我走到床邊，把枕頭掀開。
龍鳳鐲果然壓在下麵。
旁邊還放著我昨天戴過的紅色頭花。
我拿起來。
蘇曼在身後說：“那個也不能動。”
我回頭：“為什麼？”
她指了指頭花：“大師說新娘身上沾過喜氣的東西最好都留一點，不然借得不完整。”
我看著她：“還要借什麼？”
蘇曼想了想：“喜被、睡衣、首飾，最好還有婚鞋，不過你的鞋我穿不下，就算了。”
她說得那麼自然。
像這些本來就應該給她。
我問：“還有嗎？”
她笑：“暫時沒有了。”
我把龍鳳鐲收進盒子：“不好意思，我不借。”
蘇曼臉上的笑淡了一點：“就七天，你至於嗎？”
“至於。”
“知微，我知道你剛結婚，心裡可能有點占有欲，可我已經跟硯山結婚六年了，你不會連我都防吧？”
我看著她：“我防不防你，和你未經允許拿我的東西有什麼關係？”
她臉色終於有點不好看。
顧沉川正好走進來：“又怎麼了？”
蘇曼低下頭：“沒什麼，我就是想借一下龍鳳鐲，她不願意。”
一句話。
又變成了我不願意。
顧沉川看向我：“大師不是說要用嗎？你就給她壓幾天。”
我問：“如果今天是我想借蘇曼結婚時的龍鳳鐲，她不給，你也會讓她拿出來嗎？”
他皺眉：“這不是一回事。”
“哪裡不一樣？”
“她是為了孩子。”
我看著他。
原來隻要蘇曼有一個足夠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東西就應該自動變成她的。
蘇曼忽然走到床頭，把那張婚紗照扶正。
她看著照片，笑著說：“你們這套婚紗照拍得挺好的，就是沉川笑得有點僵。”
我沒接話。
她像沒察覺氣氛一樣繼續道：“他小時候就不喜歡拍照，以前我們兩家開玩笑，說以後給我們拍訂婚照，他臉都紅了。”
我的手停住。
房間安靜了一瞬。
顧沉川臉色沉下來：“蘇曼。”
她像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立刻捂了下嘴：“我是不是不該提？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我問：“什麼訂婚照？”
沒人回答。
我轉頭看向顧沉川。
他揉了揉眉心：“小時候兩家關係好，長輩開過玩笑，沒什麼。”
蘇曼卻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也不能說完全是玩笑吧，那時候兩家確實想讓我們以後結婚。”
顧沉川聲音冷下來：“夠了。”
蘇曼垂下眼：“我隻是怕知微以後從別人嘴裡聽見，再誤會。”
我笑了。
她一句一句往外說，再裝成是在替我考慮。
我終於明白她剛才那句“不會真的搶你的”為什麼讓我不舒服。
她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享受在我的婚房裡告訴我，她和顧沉川有多少我沒參與過的過去。
我問顧沉川：“你們以前到底什麼關係？”
他說：“沒談過戀愛。”
“那長輩是不是確實想讓你們結婚？”
他停了一下：“是。”
我又問：“蘇曼是不是喜歡過你？”
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蘇曼替他回答：“年輕時候的事，誰還記得那麼清楚。”
她嘴上說不記得，眼睛卻一直看著我。
我忽然想起訂婚宴那天。
蘇曼說喜歡我手上那塊表。
那是顧沉川送我的三周年禮物。
她隻說了一句：“知微，借我戴一天唄，我明天參加朋友宴會，正好缺一塊配裙子的表。”
我不想借。
顧沉川卻當著一桌親戚說：“一塊表而已，嫂子又不是不還。”
最後那塊表回來的時候，表盤多了一道劃痕。
蘇曼說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碰的。
顧沉川給我買了一塊新的。
他說：“別為這點小事影響一家人關係。”
後來蘇曼看中我新買的香水。
顧沉川也說：“借她噴幾天。”
我選中的餐廳包廂跟她生日撞了。
顧沉川說：“你生日以後每年都有，她今年三十歲，讓給她一次。”
每次都很小。
小到我如果不讓，就顯得斤斤計較。
小到我自己都覺得，為這種事生氣是不是太矯情。
直到今天，她終於站進我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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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給還都西東把會我，後以天七“：笑了笑她
”。急用不“：她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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