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與學
上午十點，主海灘的陽光已經相當強烈。
梅梓清為了避免濕透，換下了那條吊帶裙，把它放在隨身的小挎籃裡，外麵套著伊德給她租的防曬衝浪衣，這下是真的毫無保留地將身材描繪得一清二楚。
放好衣服後她轉過身，發現他已經脫掉了上衣，隻穿著白色沙灘褲，儘管沒有穿泳褲，結實的腹肌和寬闊的肩膀在陽光下展露無遺，也引得路過的女孩們頻頻回頭。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梅梓清赤腳踩在微涼的沙灘上，看著眼前起伏的海浪，不自覺地攥緊了衝浪板的邊緣。
“緊張？”伊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低沉而溫和。
“有點怵，”她承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衝浪板光滑的表麵，“畢竟你要知道我真的從沒試過這個。"
“Calm down，我不會讓你受傷。”伊德安撫地看了眼梅梓清。
“來吧，讓我教你先在板上保持平衡。”伊德把一塊長板放在淺水區，示意梅梓清趴上去。
梅梓清順從地小心翼翼淌過海水，爬上衝浪板，頓時感覺到它在水中的不穩定性，嚇得她趕緊抱住了板。
伊德站在她身後，雙臂從兩側環過來，幫她調整衝浪板的角度。
他的胸膛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後背，呼吸拂過她的耳際，“放鬆點，你太僵硬了，這樣子不好控製衝浪板的平衡。”
梅梓清聽話地深吸一口氣，試圖放鬆緊繃的肩膀。有種自己的掌握在他手裡的錯覺。
為了能讓整個身體都趴在衝浪板上，她稍微往後靠了一點，後背卻一下子碰到了他堅實的腹肌，可想而知，他們的距離有多近。她立刻像觸電般往前一挪，差點失去左右平衡，一雙有力的手臂及時控住了板子。
“重心往前一點，沒關係的。”
伊德站在水中，放開她，雙手重新扶著板的邊緣，看著梅梓清往前麵移了一小段距離，“對，就是這樣。”
幫她調整位置的同時，他的手掌偶爾會碰到梅梓清的腳踝或小腿，觸感溫暖而粗糙，常年握冰球杆留下的繭子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擦過，留下細密的顫栗。
被碰到的地方像是有千萬隻小螞蟻爬過似的。
“放鬆，”伊德似乎察覺到她的緊張，“想象你是海的一部分，順應著海浪波動的方向而不是在對抗它。”
梅梓清深吸一口氣，試著照做。
等身體平穩了下來，漸入佳境。恰逢一個小浪打來時，伊德先一步幫她穩住板子：“就是現在，站起來！”
梅梓清手忙腳亂地試圖起身，卻一下沒穩住身子，失去了平衡，學舞蹈的基本功在這一塊領域似乎無計可施，"撲通"一聲側身栽進水裡。
“沒事吧？”伊德立刻把她撈起來，雙手托著她的腰。海水順著梅梓清的臉頰滑落，她嗆得直咳嗽，卻看到伊德嘴角噙著笑意：“第一次都這樣。”
"你...你笑我？"梅梓清抹了把臉，假裝生氣，有些丟臉的羞恥讓她一時無暇關注伊德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視線無意一瞥，梅梓清立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移開了目光。
腦海中卻已經揮之不去那透過濕透的白色沙灘褲映出來的黑色泳褲輪廓，以及……分量驚人的……
伊德低頭看著她，沒在意被她濺起水花而打濕的褲子。
陽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我怎麼會笑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隻是在欣賞你的勇氣，很少有新手敢那麼果斷地在有浪的板上站起來。”
伊德幫她撥開粘在她臉上的濕發，“再來一次？”
梅梓清咬住下唇，小心翼翼地伸直腿。被他觸碰的地方都如被火燎一樣，讓梅梓清不自覺地繃緊肌肉。
衝浪板在腳下搖晃，本來在沒浪的時候明明站得好好的，卻總是馴服不了突然其來的浪花。身體還是沒能適應突如其來的晃蕩，她又一次失去平衡……
這次整個人向前撲去，伊德怕她磕到衝浪板的邊緣趕忙接住了她。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她的胸口緊貼著他赤裸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
海水在他們周圍蕩漾，陽光在水麵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感受著胸膛上柔軟的觸感，儘管很愜意甚至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裡，但是，“你會遊泳嗎？”伊德猝不及防的問話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隻會一點，可以在水上浮起來，但不多。”梅梓清無奈地笑了笑。
“那你很有挑戰的精神，我會努力讓你不嗆到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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