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信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陸聞洲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我接通後，他語氣裡帶著無奈和一點好笑。
“嫣嫣，什麼時候你回家，還需要老天替你決定了？”
我握緊手機：“我的行程還沒結束。”
陸聞洲笑了一聲。
“好，如果你是擔心天氣不好不能返航，那就算了。”
“就當我沒說過那種話，出差照舊，等你回家我再回。”
“畢竟沒有你在，那個家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我扯開唇笑了：“陸聞洲，如果我不回去，你就沒有家了？”
陸聞洲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
他頓了頓，又說：“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我剛才有一點不安。”
我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陸聞洲很喜歡跟我說話，又說：“我給你打視頻，我有東西給你看。”
不等我反應，陸聞洲就掛了電話，又主動發來視頻。
這一次，屏幕上不是他的臉。
畫麵裡是一條運河，河岸排列著色彩鮮亮的房屋，幾艘帆船停在水麵上。
“嫣嫣，我在哥本哈根，你以前說想看看這裡的人文風情。”
“可惜你不在。”陸聞洲翻轉鏡頭，陽光灑落在他臉上，帶出幾分溫暖。
“不過沒關係，我剛剛給你買了一隻木質音樂盒，當做給你的禮物。”
我抿唇，而後出聲：“我看看音樂盒。”
鏡頭晃動了一下，再穩下來的時候，陸聞洲手裡已經多了一個音樂盒。
透明罩中，彩色房屋環繞著一座雪山。
發條轉動，細碎的白雪緩緩落下。
我盯著，果然，音樂盒上浮現出一行標語。
【陸聞洲跑了四家店才買到的手工孤品，許清月陪同挑選。】
我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卻。
陸聞洲願意為我跑四家店，但帶著許清月。
甚至現在陸聞洲跟我打視頻，許清月說不定就在他身邊。
大概在他們眼中，我就像個傻子，永遠會被隔絕在真相之外。
“喜歡嗎？”陸聞洲問。
我沉默片刻，搖頭：“不喜歡。”
陸聞洲表情僵住一瞬，但很快他就笑了。
“好，那我再給你挑別的，我一定會挑到你喜歡的禮物。”
我不想再看他，直接說：“我要出去逛逛，掛了。”
陸聞洲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但還是點頭：“好，注意安全。”
掛斷視頻後，我走出服務中心，坐上了前往南岸的小巴。
司機是個留著白胡子的當地老人。
駛出雷克雅未克前，他指著車窗上的安全提示，認真告訴所有人：
在冰島遇到強風，開車門必須用雙手。
“這裡的風會把車門帶走，也會把人推倒。不要和天氣逞強。”
一號公路筆直地伸向遠方。
公路兩旁沒有高樓，也沒有成片樹林，隻有覆著薄雪的黑色火山岩。
大片灰綠色苔蘚貼著岩石生長，像給荒原蓋了一層舊毯子。
司機提醒我們不要踩踏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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