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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剛出生的皇兒日夜啼哭不止，連禦醫都束手無策。
我和皇上心急如焚，下旨找來能聽懂嬰語的神女。
她隻看了皇兒一眼，便衝我皺眉道：
“皇後娘娘，小皇子還這麼小，您怎麼忍心把針紮在他的後背上？”
皇上半信半疑，親自給皇兒檢查，果然在他的後背找到一根針。
人證物證俱在，我百口莫辯，被禁止再靠近皇兒。
直到皇兒半歲時，我再也忍不住，偷偷去看望他。
誰知我走後，皇兒突發惡疾，命懸一線。
神女跪在皇上麵前，欲言又止地說：
“小皇子說，是皇後娘娘給他下了毒。”
“他還說，皇後娘娘生的是公主，他真正的母親是張貴妃娘娘。”
皇上震怒不已，下令徹查此事。
結果如神女所說，皇兒和張貴妃是親生母子。
皇上對我失望，褫奪我的皇後之位，還將我賜死。
再睜眼，我回到神女進宮的這一天。
隻是神女不知道，這一次，我也能聽懂皇兒的嬰語。
“皇上，小皇子的後背被人紮了一根針，所以才會啼哭不止。”
神女不卑不亢，站在距離小皇子的三米外。
僅僅遠遠地看了一眼，便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
皇上當即變了臉色，親自上前，撥開層層繈褓。
他的指尖輕輕在皇兒白嫩的脊背上一寸寸摸索，片刻後，果然撚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皇上龍威震怒：
“查！朕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朕的皇子下手！”
滿殿寂靜，宮人跪了一地，抖如篩糠。
我站在皇兒床前，渾身發冷。
扭頭看著取出銀針後停止哭泣的皇兒，我這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皇上也是這樣，在皇兒的後背找到一根銀針。
神女當場指認我：“小皇子說，是皇後娘娘把銀針紮在他的後背上。”
我百口莫辯，被皇上下令禁足。
隻能眼睜睜看著皇兒被抱走，還被禁止靠近。
直到皇兒半歲時，我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思念，偷偷去看望他。
誰知當天晚上皇兒便突發惡疾，差點兒死去。
神女頂著龍威，跪在禦前。
說皇兒告訴她，是我下的毒。
我和張貴妃在同一天生產，我生了公主，而張貴妃生了皇子。
我擔心地位不保，就暗中用女兒換了張貴妃的皇子。
龍嗣不容混淆。
皇上當場滴血認親。
最終，查出皇兒是張貴妃的親生骨肉，公主才是我的孩子。
皇上勃然大怒，下旨褫奪我的封號，白綾賜死。
我死得冤枉，魂魄卻不散，一直飄在皇兒身邊。
看著他被張貴妃暗中虐待，被宮人欺辱。
衣袍下渾身是傷，還隻能吃殘羹剩菜。
最後又看著他，被剛生下二皇子的張貴妃下令推入池塘中淹死。
那一年，皇兒才五歲。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皇兒的確是我親生的骨肉。
想到皇兒在冰冷的水裡掙紮，最後一動不動的模樣，恨意幾乎快吞噬我的理智。
“皇上，傷害小皇子的人就在眼前。”
神女歎了口氣，目光凝望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悲憫模樣。
“虎毒尚且不食子，小皇子還這麼小，皇後娘娘怎麼忍心用針紮他？”
皇上難以置信地看向我，聲音透著一絲顫抖和震驚。
“皇後，是你做的？”
我張了張嘴，剛要解釋，耳邊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才不是母後做的！真正拿針紮我的人是桂嬤嬤！】
我眨了眨眼，確定那道奶聲奶氣的聲音，確確實實是從皇兒那裡傳來的。
所以，我聽見的是皇兒說的話？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旁的人。
桂嬤嬤，我的乳母。
相伴二十餘年，我從未懷疑過她分毫。
此刻她正一臉擔憂地望著我，那神情與平日別無二致，忠厚老實，甚至帶著幾分替我不平的憤懣。
若非皇兒告訴我，我死都不會想到，往他背上紮針的人是她。
正想著，桂嬤嬤急切的聲音傳來。
“皇上，皇後娘娘疼愛小皇子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傷害小皇子？”
這番話情真意切。
可我還來不及感動，皇兒的聲音再次傳來。
【老妖婆，就是你紮的我！】
【母後，她早就被人收買背叛你了，不要相信她！】
【母後要是不信，就讓人去搜查她的房間，在她的床下全是銀票。】
我的心裡亂作一團，將皇兒的話信了七八分。
見我半天不說話，皇上的臉色陰沉下去。
神女那副悲憫的神情，在燭火下更是顯得刺眼，仿佛已經篤定我百口莫辯。
我收斂心神，迎上皇上的視線，聲音不疾不徐。
“皇上，臣妾從未傷害過皇兒。”
話鋒一轉，我掃了一眼桂嬤嬤和神女。
“但正如神女所說，傷害皇兒的人一定就在這殿中，請皇上下令徹查此事！”
神女微微蹙眉，上前一步。
“皇後娘娘何必再狡辯？小皇子親口告訴臣女，是娘娘拿針紮了他。臣女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她話音未落，繈褓裡的皇兒忽然咿咿呀呀地叫起來。
小臉漲得通紅，兩隻小拳頭胡亂在空中揮舞，像是在跟什麼人打架似的。
【你是個壞蛋！我根本沒有這樣說！】
那道稚嫩的嗓音在我腦海裡又急又氣。
【我不允許你冤枉母後！】
聽著皇兒激動的聲音，我又驚又疼。
我知道，他在替我著急。
我抬頭望向皇上，目光坦然。
“臣妾懇請陛下，徹查所有經手過皇兒衣裳、近身侍奉的宮人。若查出來是臣妾所為，臣妾甘願領罪。”
“若不是臣妾，也好還臣妾一個清白，莫要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皇上盯著我片刻，緩緩開口：“準！”
神女臉色微變，想要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桂嬤嬤低垂著臉，看不清神色。
半個時辰後，太監捧著一隻漆木匣子回來，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厚厚一遝銀票。
數目之大，足夠一個宮人幾輩子衣食無憂。
“陛下，這是在桂嬤嬤床下的暗格裡搜出來的。還有幾個宮女太監的證詞作證，小皇子哭鬨前，隻有桂嬤嬤接近過。”
人證物證俱在。
不等皇上開口，桂嬤嬤便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聲音在發抖。
“嬤嬤，你看著我長大的，為什麼要害皇兒？”
桂嬤嬤抬起頭，張著嘴剛要說什麼，眼睛卻徒然瞪得渾圓，像是看到什麼驚恐的東西。
“皇後娘娘，稚子無辜，希望您以後好好照顧小皇子。”
聽到這句有歧義的話，我臉色微變。
來不及開口，就看見桂嬤嬤猛地爬起來，朝著殿中那根朱紅大柱便撞了過去。
桂嬤嬤死了。
她臨死前那句似是而非的話，到底是在皇上的心裡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皇兒沒有被抱走。
但是，身邊伺候的人卻比以往多了幾倍。
尤其是每次我去見皇兒時，一個個都如臨大敵。
我不僅沒有憤怒，反而還覺得安心。
有皇上的人在，我就不信皇兒還會像前世一樣中毒。
皇兒滿六個月那天，我特意沒有去看望他。
可就在當晚，他還是吐了。
渾身滾燙，嘴唇發紫，跟前世一模一樣。
滿殿跪滿了人，七嘴八舌哭著求饒。
“皇上饒命啊，奴婢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小皇子下手啊！”
“奴婢想起來了，皇後娘娘每天都來看望小皇子，唯獨今天沒有來，小皇子就中毒了。”
“昨晚皇後娘娘喂了小皇子一碗東西，今早開始小皇子病懨懨的，什麼都吃不下。奴婢說的都是真的，皇上明鑒啊！”
時隔六個月，眾人的目光再次聚到我的身上。
我渾身發冷，再次想到前世皇兒中毒一事。
皇上站在榻前，目光沉沉地望向我。
“皇後，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目不斜視，挺直胸膛，剛要解釋，就被殿外傳來通報聲打斷。
張貴妃一身素衣，未施粉黛，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
一進門便皇兒的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你要替臣妾做主啊，皇後娘娘她狸貓換太子，搶走臣妾的皇兒就算了，可她竟然蛇蠍心腸，下毒謀害皇兒！”
這話猶如一記重錘，把皇上都砸蒙了。
神女站在她身側，依舊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
“陛下，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說了。”
“皇後娘娘當日產下的，原是公主。她擔心公主無法穩固後位，便命人趁貴妃娘娘剛生產完昏迷，將貴妃娘娘所生的皇子調換過來。”
“小皇子親口告訴我，是皇後娘娘喂了他毒藥，他還說他的生母是張貴妃娘娘。”
張貴妃哭得更凶了，眼淚啪嗒往下掉。
緊接著，她衝上去抱起皇兒，滿臉都是心痛。
“皇兒，都怪母妃沒有保護好你，你受苦了。”
皇兒剛解完毒，身體虛弱，嘴裡發出微弱的咿呀聲。
【啊啊啊，老妖婆放開我，你才不是我的母妃！】
】……吐想好，啊聞難好道味的上身她，我救救後母【
。裡懷在抱兒皇將把一去過走，動先識意比體身的我
】。啦後母歡喜最，好真後母……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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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著指，笑反極氣妃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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