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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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跪在病床前，握著爺爺乾瘦的手。
爺爺已經說不出話了，喉嚨裡嘶嘶嘶的擠出幾個音節。
“保研...研究生...沈妍...”
沈妍擠出笑。
“爺爺，之前的名單是學校搞錯了，有我，你看！”
她當著爺爺的麵，登錄學校官網，打開保研名單通知界麵。
沈妍二字赫然在列。
沈妍又拿出大紅燙金通知書，展開給爺爺看。
“爺爺，你快看，這是學校加急給我製作的保研通知書，讓我趕緊帶來給您看一眼！”
沈爺爺躺在病床上，老淚縱橫，滿眼欣慰。
抓著沈妍的手的力道逐漸鬆弛，眼神也一點點渙散下去。
沈妍跪在床邊，在沈家人的陪伴下，默默掉淚，安靜陪著爺爺走過人生最後一程。
病房門被人用力推開。
警察麵無表情，拘留證展開在所有人麵前。
“沈妍？有人舉報你偽造學校錄取文書，請你配合我們回去做個調查。”
爺爺的安詳的笑容凝固了。
“偽...造？”
他渾濁的眼睛看看警察，看看沈妍，又看看手裡大紅的通知書。
“小妍，偽造...假...”
心電監護尖叫起來。
沈妍淚水淌了滿臉，她跪在警察腳下，眼神哀求，拚命暗示對方不要再說了
但警察當著沈爺爺的麵，給她帶上了手銬。
冰冷無情。
“帶走。”
“沈妍，按照規定，偽造文書，入侵學校官網，你不但會坐牢，還會永遠失去考研的資格。”
病床上，沈爺爺劇烈咳嗽起來，睜大眼睛，手伸向沈妍被帶著的方向。
心電監護儀蜂鳴聲尖銳，貫穿整個病房，屏幕上隻剩下一條筆直的線。
沈妍看到，爺爺的手頹然砸落。
他臨終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不甘，是質問。
走廊，沈妍看見陸清嵐和蘇易成都在。
蘇易成眼睛紅紅的，“節哀。”
陸清嵐則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你爺爺可是被你活活氣死的。”
“你知道嗎，原本我是不想報警的，是你竹馬蘇易成說，偽造公文這種事早晚要處理，主動報警還可以爭取個從輕。”
“他說，我們是在幫你。”
“沈妍，進去後好好改造，等你出來，說不定能趕上吃我和易成的喜酒。”
沈妍坐在派出所的鐵椅上。
警察公事公辦語氣，“偽造學校文書、篡改官網頁麵，說大能大說小能小。”
“你們學校知道了你爺爺的事情，表示不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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