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繼庭笑得諷刺。
“她能有什麼病？無非是嫌上京冬天冷，拿凝陽丹當暖爐吃，嬌氣得很。”
“也不知道當初那個野男人怎麼養的她……”
“沈繼庭！”
駱泠青不想再提起這些往事，打斷了他。
沈繼庭醉眼朦朧，看著她被凍得發紅的鼻尖，被氣的泛紅的眼睛，忽然沒了聲音。
他身子一歪，沉沉倒在她的肩頭，不再言語。
半刻鐘後，在國公府門前停下。
駱泠青向沈沉楨道謝：“今晚多謝大哥了。”
說完，她扶著沈繼庭起身。
沈沉楨沒有應聲，看著她吃力地攙扶著沈繼庭走下馬車，大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幾乎被生生捏出一道裂痕。
……
回到攬雪院，駱泠青讓人給沈繼庭灌了兩碗醒酒湯。
次日清晨，沈繼庭剛轉醒，駱泠青便把寫好的和離書放在他麵前。
她的姿態放低。
“再耗下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和離後，我不要沈家一分家產，也絕不會在外麵多說半句。”
“成婚以來，我用過的凝陽丹，也會折成銀兩還給你。”
沈繼庭看都沒看，直接把和離書撕了。
“我也再說一次，不可能。駱泠青，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沈繼庭的房裡。”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連著數日，又是不見人影。
府中事務又多，駱泠青既要操持府中賬目，又要派人四處尋他。
寒毒毫無預兆地在深夜發作。
凝陽丹早已吃完，這一次的劇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她蜷縮在榻上，渾身冷得像浸在冰水裡，骨縫裡像有千萬根針在紮。
再醒來時，珍珠紅著眼在給她擦唇角的血跡。
見她醒來，急忙倒了溫水，從藥瓶裡倒出一顆凝陽丹。
“小姐快吃下。”
“奴婢實在沒辦法，隻好去沈家藥鋪求藥。沒想到掌櫃這次給得爽快，還叮囑此藥的藥性烈，最好配著溫茶服用。”
“想來二公子嘴上雖然硬，心裡到底還是顧念您的。小姐，往後您也同他服個軟吧。”
駱泠青服下藥，沒有接話。
她在想要不要直接去和沈母說明和離之事，門外便傳來管家的消息。
“二夫人，三日後皇家冬狩，獵得最多者，可在禦前討一道恩賞。”
能求恩賞，便能求一道和離的聖旨。
駱泠青沒有猶豫，點頭參加。
冬狩當天，皇家獵場。
駱泠青穿著一身黑色騎裝，背弓入場。
不遠處，沈沉楨一身銀白騎裝，清冷如雪；溫嘉則是一身水藍，明豔動人。
一冷一動，怎麼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貴女們低聲議論。
“沈大公子親自下場，擺明了是要替溫嘉公主討彩頭，今天這魁首我怕是沒希望了。”
“是啊，當年他們二人一同冬狩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驅一個射，滿場獵物任他們挑。”
“可惜大公子失憶流落邊關三年，被一個來曆不明的野丫頭纏上成了親，白白耽誤了。”
“那又如何？大公子心裡從始至終隻有公主一人，否則怎會為了她還俗下山。”
駱泠青垂下眼簾，牽著韁繩朝另一側走去。
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
沈繼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眉頭擰緊。
“你不是怕冷嗎？不要命了，還敢來參加冬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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