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趾手術單上勾了喪偶後，陪男助理吃火鍋的老婆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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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零下二十五度的冷庫裡，我被反鎖了三個小時，凍掉兩根腳趾。
落鎖前那一秒，門縫外站著的人，是我妻子的男助理。
可從急診回來，我妻子帶著六個部門主管當麵對質。
所有人眾口一詞：冷庫門是你自己卡住的。
我妻子是公司法務合夥人，她把一張照片懟到我麵前。
"崔闊，你那被迫害妄想的毛病又發作了？"
"阿澤那三個小時跟我在江景房吃火鍋，時間水印你自己看。"
照片拍得很清楚，火鍋熱氣騰騰，時間精確到分鐘。
六個主管齊刷刷望著我，眼底全是同一個意思——瘋子。
我沒爭辯，把褲管掀起來，血肉模糊的腳趾頭懟上會議桌。
沒人吭聲。
我盯著那張照片，目光落在桌角一隻左手防凍手套上。
然後我拿起筆，在免責聲明上簽了名。
"確實是我搞混了，這樣吧——城北萬噸總冷庫的門禁密碼，明天起也讓阿澤接手。"
我妻子愣住了。
她不知道那隻手套意味著什麼。
但我知道。
我把右腿架上會議桌的時候，紗布已經被血洇透了三層。
金屬拐杖往桌沿一磕，六個主管麵前的茶杯同時晃了一下。
“昨天下午四點二十，三號海鮮冷庫，零下二十五度。”我指著自己的腳，“門是從外麵落的鎖。落鎖的人，就坐在你們中間。”
我抬起手，指尖對準孟舒窈右手邊那張年輕的臉。
“紀澤。”
紀澤肩膀一抖，聲音先帶上了哭腔。
“崔哥，我罪該萬死，我要是昨天多巡一圈……可我真沒去過三號庫啊。”
長桌儘頭，孟舒窈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皮都沒抬。
“說完了？”
“兩根腳趾，淩晨在急診截的，扔進醫療垃圾桶了。你要不要去翻翻？”
“崔闊，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她把一遝裝訂好的材料推過來，“五十頁，內部調查報告，六位主管簽字確認。冷庫裡的應急把手被卡死了，卡把手的是你隨身帶的那把測溫槍。”
我盯著她。
六年夫妻。淩晨我在急診疼得渾身打擺子，她隻來過一個電話。第一句問盤點數據存在哪，第二句是：“別住院，秋收這幾天你躺下了誰頂？”
“我自己把自己鎖在零下二十五度，一鎖三個鐘頭，圖什麼？”
“圖什麼你心裡清楚。”采購主管龐茂林搶著開口，一邊起身給孟舒窈續茶，“崔總，我們幾個當時都在一樓對賬，眼睜睜看著你自己進去，門是你自己帶上的。”
質檢主管蘇翠娥緊跟著說：“您那脾氣全公司誰不知道？一急眼就摔東西，把自己關裡頭也不稀奇。”
“老錢。”我轉向倉儲主管錢振邦，“三號庫鑰匙掛在你腰上。你說。”
錢振邦低頭盯著桌麵，左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是……是您自己關的。”
“抬頭，看著我的腳說。”
他的腦袋反倒埋得更低了。
孟舒窈手裡的筆“啪”地一扣。
“夠了。你嫉妒小紀，從他進公司第一天你就看他不順眼。現在自己受了傷，就想拉個年輕人墊背。這叫情緒裹挾，懂嗎？”
投影幕布上正放著報告首頁，一行黑字：關於崔闊個人操作失誤致傷的調查結論。
我抓起麵前的鐵皮茶缸，掄圓了砸過去。
投影儀“砰”一聲炸開，碎片濺了滿桌。半缸熱茶全澆在財務主管薑德厚的賬本上，客服主管魯小葵尖叫著往後躲。
“我個人操作失誤？”我撐著拐杖站起來，右腳一沾地，疼得後槽牙發酸，“我崔闊跑了十二年冷鏈車，零下三十度的庫進進出出幾千回，我會把自己鎖在裡頭？”
“崔闊你瘋了！”孟舒窈拍桌子。
“我就問一句。紀澤，昨天四點到七點，你在哪？”
紀澤往孟舒窈身後縮。
孟舒窈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把屏幕朝我推過來。
“冷庫斷電那三個小時，阿澤一直在我名下的江景房陪我吃火鍋。”她的指甲點著右下角，“時間水印，十六點零五到十九點十二。證據鏈完整，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照片裡是一口紫銅火鍋，紅湯翻滾，旁邊兩盤羊肉卷。紀澤舉著筷子，衝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人事主管彭立冬歎氣：“崔總，人家小年輕有證據，您不能逮著誰咬誰啊。”
“就是，傳出去還以為咱公司老板欺負新人。”
“要我說，崔總也該歇歇了。”
一句接一句，全砸在我臉上。
我把手機拿近了些。
火鍋桌的桌角搭著一隻手套。左手的，加厚款，袖口縫著一圈黃色反光條。
銅鍋鼓起來的鍋肚上，映著一小塊圓圓的紅。
我盯著看了足足十秒。
臉上繃了一早上的那股勁，一下子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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