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手術，他卻在陪白月光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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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兒子進手術室那天，我給丈夫打了十七通電話。
一通沒接。
隻因白月光離婚，他在忙著給她女兒開家長會。
蘇曼發了朋友圈。
照片裡，她女兒騎在程敘肩上，一口一個爸爸。
他仰頭笑著，手裡還拿著一張獎狀。
配文：【幸好有你，讓寶貝也有爸爸陪。】
兒子攥著我的手，小聲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心疼地親著他額頭說不會。
可直到手術結束，程敘也沒有出現。
當晚，他主持的家庭調解節目收到一條匿名投稿。
他看完後說：“親生孩子進手術室，父親卻去陪別人的孩子。”
“他不是不知道孩子需要他，是篤定妻兒不會離開。”
搭檔問：“如果妻子提出離婚呢？”
程敘笑了笑：“這種男人還不離，那活該婚姻不幸福。”
節目結束後，他給我發來消息。
【曼曼女兒今天受了委屈，我答應陪她去遊樂園。】
【你照顧好兒子。】
原來他清楚一切，卻還是選擇傷害我和兒子。
我撥通律師的電話：
“我想離婚，孩子的撫養權，我要爭。”
……
程敘第二天中午才來。
他拎著我常喝的豆漿，進門先摸了摸我額頭。
“昨晚又熬通宵了？我就知道。”
“先喝點熱的再吃藥，別兒子還沒好，你又倒下了。”
我攥著他塞到我手裡的胃藥，等他解釋。
他卻像平常一樣，壓低聲音：“別當著孩子麵鬨，有事回去說。”
兒子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貼紙。
“爸爸，我給你留的。”
程敘剛笑著接過去，蘇曼帶著女兒就進來了。
“聽說孩子病了，我們剛聽到消息，就從遊樂園趕回來了。”
蘇曼女兒一進門就看中兒子手上那隻恐龍。
“爸爸，我要那個！”
說完，伸手就搶，扯到了輸液管。
兒子手一下冒出雪珠，疼得直哭。
我趕緊按住他的手，衝門外喊護士。
蘇曼女兒被嚇了一跳，也哭起來。
“媽媽，這個壞女人推我！”
蘇曼抱住女兒，眼圈紅了。
“她剛知道程叔叔不是她親爸爸，心裡難受。知意，你能不能輕一點？”
我看著兒子手背上的血。
“她把針都扯出來了，你讓我怎麼輕一點？”
護士重新紮好針，叮囑不要再碰。
程敘給兒子擦了眼淚，轉身就把恐龍拿給蘇曼的女兒。
“姐姐今天不開心，先借她玩兩天。”
“回頭爸爸再給你買個新的。”
兒子紅著眼睛，小聲說。
“可是爸爸，那是我的。”
我心裡一疼，掰開程敘的手，把恐龍抱回來。
“程敘，你兒子剛做手術，你就幫著別人來搶他玩具。”
“世上有你這樣的爸爸嗎？”
蘇曼的女兒哭得更厲害了。
蘇曼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孩子沒了爸爸，很久沒人給她買玩具了。”
“也怪我，今天不應該過來打擾你們一家人。”
程敘臉色沉下來：“沈知意，你非要因為一個玩具，讓大家都難堪嗎？”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心眼這麼小，跟孩子都要計較。”
他把恐龍放進蘇曼女兒懷裡，溫柔安撫。
“別說胡話，有我在，誰都別想欺負你們。”
隨後看都沒看兒子，帶她們出了病房。
兒子盯著門口，很久沒說話。
心裡像針紮一般疼。
原來不被愛的時候，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會被指責。
我替兒子掖好被子。
當即給律師發消息，約了第二天上午麵談。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我回家給兒子拿衣服。
一打開門就愣住了。
恐龍床單換成了粉色，牆上的貼紙被撕掉大半。
蘇曼的女兒睡在安安床上。
安安每天抱著睡的小恐龍，被扔在床腳，肚子上的線也拆開了。
裡麵的小布條散了一地。
安安每次生病，我媽都會往裡麵縫一塊布，告訴他：
病好一次，就多一枚勇敢勳章。
手術前，安安還抱著它問我：“這次好了，外婆會不會給我縫一塊最大的？”
蘇曼從廚房出來，看見我，臉色變了變。
“你怎麼回來了？”
我把恐龍抱起來，
“這是我家，誰讓她睡這兒的？”
“程敘說安安還在住院，房間空著也是空著，就讓我們先住幾天。”
我指著滿地的布條：“玩具呢？也是他讓拆的？”
蘇曼彎腰撿起一塊布，塞回恐龍肚子裡。
“孩子好奇，想看看裡麵有什麼。”
我推開她的手，走過去收被子。
“今天搬出去，安安出院要住自己的房間。”
蘇曼按住被子：“她剛睡著，你就不能等她醒了再說？”
程敘推門，快步走過來，先扶住她。
“怎麼回事？”
蘇曼低著頭：“我和孩子住在這裡，知意在發脾氣。”
我把恐龍遞給程敘。
“她女兒把安安的玩具拆了，還睡在他床上。我讓她們搬出去，有錯嗎？”
程敘看了一眼，頓了頓。
“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讓你媽再縫上就好了。”
“安安不是還沒出院嗎？”
我剛要說話，床上的孩子醒了，哭著喊媽媽。
蘇曼抱住女兒，眼圈也紅了。
“她昨晚哭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著。”
“程敘，我現在帶她走，她又要問我，是不是連你也不要她了。”
說著，又擦了擦眼淚。
“算了，反正我們娘倆到哪都是累贅。”
她抱起女兒往外走。
程敘立刻攔住：“外麵下著雨，你帶孩子去哪兒？”
他回頭看我。
“媽那裡不是有空房間嗎？你要是不願意，就帶安安過去住兩天。”
“等蘇曼找到房子，我再接你們回來。”
我抱著恐龍，忽然覺得可笑。
“你讓我們出去住？”
“兒子的玩具要讓，房間也要讓，是不是最好連你也讓了！”
程敘皺起眉，見我淋濕了衣服，將手裡的熱可樂遞過來。
“先喝點暖暖，你一淋雨就容易情緒不穩定。”
我低頭看見杯子裡的薑絲。
指尖掐進掌心。
“程敘，我薑過敏。”
“上次喝薑湯，我起了一身疹子，你半夜送我去的醫院。”
程敘看著我，拿勺子的手慢慢停住。
“我以為是湯裡別的東西……”
蘇曼小聲說：“我又不知道，本來也不是給你準備的……”
程敘又來拉我的手。
“是我記錯了，你先換衣服，房間的事我再想辦法。”
我抽回手，手機卻突然響了。
鄰居急得聲音發顫：
“知意，你媽下樓摔了一跤，送急診了！”
“她說安安要出院，急著去買他愛吃的菜……”
我抓起包就往外走。
程敘追上來：“怎麼了？”
“我媽摔了，在急診。”
他拿起車鑰匙，又想起什麼：“安安今天能出院了吧？誰去接他？”
我腳步一頓。
程敘把鑰匙塞進我手裡。
“你先去看媽，安安交給我。”
我抓住他的手：“他剛做完手術，你問清楚醫生，出院後要注意什麼。”
走到車邊，又回頭看他。
“接到安安就帶他回家，別讓他碰到傷口。”
程敘點了點頭。
“放心，我是他爸。”
可等我照顧完媽媽，下午再去接兒子。
護士查了記錄：“孩子爸爸半小時前辦了出院，說要帶他去遊樂園。”
我趕緊給程敘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蘇曼。
“你兒子小心眼，程敘正在教他怎麼做哥哥。”
電話那頭，兒子哭著喊了一聲媽媽。
我趕到遊樂園時，兒子一個人坐在長椅上，抱著那隻被拆開的恐龍。
他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程敘陪蘇曼母女在不遠處排隊。
看見我，眉頭皺了皺。
“你怎麼來了，媽那邊處理好了？”
我抱起兒子，他身上燙得厲害。
“他發燒了，馬上去醫院。”
程敘摸了摸兒子額頭，也變了臉色，接過孩子往停車場走。
“我開車，你先給醫生打電話。”
我剛撥通電話，身後就傳來哭聲。
蘇曼的女兒摔破了膝蓋，坐在地上不肯起來。
“程叔叔，我疼！”
蘇曼抱著她，急得眼眶都紅了：“她一看見血就害怕，我一個人哄不住。”
程敘停住腳步。
我伸出手：“車鑰匙給我，我帶兒子去醫院。”
“她傷口一直在流血，我先送她去處理。”
“你把車給我！她媽媽可以陪她去！”
兒子燒得迷迷糊糊，摟住我的脖子。
程敘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蘇曼。
掰開我的手，把兒子交給我，抱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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