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村民訛了3000後，我在暴雨來臨前帶著玉米烘乾機走遠了
剛脫粒的玉米水分很高，糧商不收，必須儘快烘乾。
我有移動式糧食烘乾機。
每次秋收後都會到各村幫村民曬糧食。
可在東山村。
不但沒收到工錢，反而被訛了3000。
李大娘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
“哎喲喂，我這心口疼得不行了。”
“造孽啊，外鄉人要我的老命啊！”
他兒子李寶指著我鼻子大吼。
“你這烘乾機聲音太大，把我媽嚇出心臟病了！”
“賠錢！”
“不然別想走！”
其餘村民也都異口同聲。
“老實點！”
“我們人多，你一個外地人敢不聽話試試？”
“扣你的機器！”
看著村民們一個個貪婪凶狠的眼神。
我忍著氣拿出了3000塊錢。
村民們笑了，以為勝利了。
但他們不知道，3天後開始連續陰雨天。
所有沒烘乾的玉米，都會發黴發爛，一文不值。
而剛才他們碰瓷敲詐的全過程。
已經被我發到了全省“農機手互助群”。
他們村，以後不會再有一台烘乾機上門了！
……
全村人都來了。
幾乎都站在李大寶一邊助紂為虐。
隻有一個30來歲的瘦高個替我說話。
“這不是訛人麼？”
“沒聽說李大娘有心臟病啊！”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村長怒斥了。
“張超！你敢吃裡扒外？”
“胳膊肘往外拐，想當叛徒啊！”
張超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李大寶嘿嘿一笑，衝那村長喊了聲“二叔”。
原來兩人是親戚。
怪不得一個鼻孔出氣。
村長轉頭看我。
“今天不給3000，你這車別想開出東山村！”
李大寶更絕，直接躺到了拖車輪子底下。
“有本事你從我身上壓過去！”
我深吸一口氣。
秋收季，後麵還有好幾個活。
真在這兒耗下去，誤了工期，損失更大。
隻能一咬牙，轉了3000給李大寶。
李大寶一看錢到賬，蹦起來大喊。
“走！晚上我請大家喝酒！”
那些起哄的村民個個歡呼。
在地上打滾的李大娘也不哼哼了。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眉開眼笑地爬起來。
“這4噸玉米是我兒子的。”
“我自己家還有5噸玉米呢，陳師傅你接著烘啊？”
“不烘了！”
“不光你家，你們村的活我都不接了！”
說完，我開車就走。
能聽見後麵有人埋怨。
“怎麼走了？本來我家也請的他。”
“大寶你這事辦的不地道，把咱全村的活都攪黃了。”
李大寶滿不在乎。
“你們傻啊？農機手多了去了，沒他陳峰還有別人。”
“今天我給你們打了個樣，下次誰來都這麼乾！”
“都能免費使喚傻小子，還能撈一筆！”
村民們反應過來，又都笑了。
“還是大寶心眼多！”
“下次我也碰瓷……”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這群人，冷哼一聲。
掏出手機，把剛才的全程錄音發進了“農機手互助群”。
這是個全省大群，幾千人。
有收割機手、播種機手、打農藥的無人機飛手。
還有打井的、秸稈粉碎的、跑拖拉機的。
我可以肯定。
東山村，以後不會再有一台農機上門了！
群裡果然炸了。
【我去！這家人也太損了吧！】
【真倒黴！和吃了死蒼蠅一樣惡心！】
【東山村不隻是這一家人極品，全村都是奇葩！】
【我去年去東山村打農藥，他們說我把桃樹葉子打焦了，扣了我兩架無人機。】
【最後我倒貼2000才把飛機弄回來。】
【我前年去那裡播種！】
【播完玉米他們說我行距不對，不給錢，還把我播種機扣了兩天。】
【我表哥是收豬的，去東山村拉豬，過完磅說他地磅不準，硬壓了兩百斤秤。】
【這村是慣犯啊！】
【東山村不能去！誰去誰倒黴！】
群裡一條接一條。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
【東山村，全體拉黑！誰也別去！】
我看著手機，心裡順了口氣。
開車到了距離東山村很近的西嶺村。
老支書早在村口等我了。
沒等我開口，他先說話了。
“東山村那事兒我聽說了。”
“陳師傅你放心！”
“我們西嶺村的人，不掙那昧良心的錢！”
他從兜裡掏出一遝錢，塞我手裡。
“我家8噸玉米，先給你一半的工錢。”
“活乾完了再給另一半。”
“我們村沒人賴賬。”
“誰敢訛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攥著那遝錢，感到了安慰。
“叔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烘到位。”
說乾就乾。
我把拖車停穩，支好支腿。
接上小型發電機。
一按開關，機器嗡地轉了起來。
吸糧機管子伸進玉米堆。
金黃色的濕玉米粒被抽進烘乾倉。
熱風在倉裡循環吹著。
很快，出料口就嘩啦啦流出乾玉米。
我掏出水分檢測儀測了一下。
“13.8%，達標。”
這是每次烘乾後的必備環節。
因為剛脫粒的玉米水分很高，糧商不收。
得烘到14%以下，才能賣出去。
以前農民靠太陽曬糧食，占地又費時間。
秋天說不準就下雨，曬著曬著趕上連陰天，玉米就捂黴了。
所以這幾年，我們這種流動烘乾機特別忙。
老支書蹲在旁邊，撚起一把玉米粒搓了搓，十分滿意。
“陳師傅手藝沒問題。”
“剛才我也聽了，雖然有發電機和風機的聲音。”
“但大白天哪能嚇出心臟病？東山村的人太不厚道了！”
他當場把剩下的工錢給我結了。
還要留我吃午飯。
“不了叔，後麵還有好幾家呢。”
“天氣預報說一周後有雨，得趕在那之前弄完。”
老支書一邊點頭一邊掏手機看天氣。
“啊！”
他突然叫了一聲。
“咋了叔？”
“你看，雨提前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
原來氣象台剛發了預警。
不是一周後。
3天後，全市大範圍降雨，而且是暴雨。
旁邊幾個來打聽活的村民急了。
“完了，3天哪來得及？”
“咱村這麼多玉米，他一個人烘得完嗎？”
我擺擺手。
“別急，我有個全省大群，各地農機手都有。”
“咱們市3天後下雨，別的市不一定下。”
“我從鄰市調人過來，趕得及。”
說完我在大群裡發了任務。
“西嶺村求支援，3天後大雨，需要烘乾機。”
“各地秋收時間不一樣，有閒設備的兄弟過來。”
“管吃管住，工錢一分不少！”
“這個村的人靠譜！”
消息發出去不到5分鐘。
群裡就有了回應。
【我在隔壁市，明天到！】
【我帶兩台機過來！】
【算我一個！】
【我離你們那40分鐘車程！】
【陳哥推薦的肯定沒問題！】
一下就報了50多台烘乾機。
村民們都鬆了口氣。
“陳師傅你真是我們的救星啊！”
與此同時。
東山村李家。
李大寶還在笑。
“3000塊，早想換個新手機了，一直舍不得。”
“正好就有送財童子上門孝敬了！”
李大娘在旁邊催。
“別光樂了，咱家還有5噸玉米呢。”
“趕緊打電話找人來烘啊？”
李大寶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手機裡存了幾十個農機手號碼。”
“一年坑兩個，夠我白嫖20年。”
李大寶得意洋洋地撥了第一個號。
“喂，張師傅嗎？我東山村的，來烘玉米唄？”
對麵直接拒絕。
“沒空。”
李大寶不死心，又撥了一個。
“王師傅？我東山村的，有玉米要烘。”
“你媽有心臟病，我不敢去。”
又掛了。
他連著撥了五六個號。
“碰瓷上癮了是吧？”
“滾遠點！”
“不去！”
李大寶的臉都綠了。
正這時候，院子裡衝進來七八個村民。
“李大寶！”
“我聯係好的烘乾機師傅，剛打電話說不來了！”
“說咱們村人不地道！”
“我那邊也是！都拒了！原來他們有大群啊！”
“你訛錢的事被傳出去了！”
“都怪你！為了你自己那點錢，把全村的活路都斷了！”
“我等著這錢結婚呢！”
“我等著給孩子交學費呢……”
李大寶有點慌。
村長這時候背著手來了。
“吵什麼吵？”
“大寶也是為大家好，想替大家省錢。”
“都別急，我看天氣預報了，還有一周才下雨。”
“大家先把玉米攤路上曬著。”
“那些農機手就是一時起哄，咱們村幾千噸玉米呢，他們還能跟錢過不去？”
“明後天就都來了，還得搶著來攬活呢！”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還是村長有主意！”
“就是，農機手不就是求著咱們嗎？”
“沒了咱們，他們喝西北風去！”
大家剛鬆了口氣。
一個年輕人舉著手機擠進來，臉都白了。
“不好了！氣象台剛發了新預警！”
“3天後本市大麵積降雨！”
“提前了啊！”
全村人都傻了。
有人先反應過來，一把拽住李大寶的衣領咬牙切齒。
“你特麼乾的好事！”
“一噸玉米賣2500，扣掉烘乾費150，還能落2350。”
“一旦淋雨受潮，價格就打折！”
“真發黴了，糧站直接不收！”
“隻能便宜賣給飼料廠，一噸才300！”
“要是被大雨泡透了，重度發黴！”
“黃曲黴毒素超標，喂牛喂豬都會中毒，飼料廠都不收！”
“你賠我們啊？”
李大寶被搡得一個趔趄。
村長也急了。
“大寶，快給陳峰打電話道歉！”
“3000退人家，再把那600補上！”
“讓他趕緊回來！順便在群裡幫咱們說說好話！”
李大娘也慌了。
“兒啊，快給人服個軟，玉米可等不起！”
“咱家還有5噸呢！”
李大寶咬著後槽牙。
“我不道歉！”
“天氣預報準個屁！今天說3天，明天說不定又改了！”
“你們慌什麼！”
“我要是道歉，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臉！”
“是全村人的臉！”
“我就不信他陳峰能隻手遮天！”
“離了他陳屠戶，還能吃帶毛豬？”
村長猶豫了。
李大寶又湊上去。
“二叔，他要是不隻讓我道歉，還想讓您道歉呢？”
“您可是村長，德高望重，能受這氣？”
村長的臉一下子拉下來。
“不可能！”
“那你說怎麼辦？”
李大寶咬著牙。
“讓我想想……”
正這時候，外麵有人喊了一嗓子。
“陳峰回來了！”
李大寶眼睛一亮。
“看看！回來了吧！”
“我就說不用道歉！”
“是他求著咱們給他飯吃！”
“都給我硬氣點！”
全村人呼啦一下湧到村口。
果然看見我一個人走過來。
李大寶皺著眉迎上來。
“你的設備呢？別磨蹭，趕緊乾活！”
“就是！”
旁邊的村民催著。
“三天後就下雨了，你還等啥？”
“先烘我家的！”
“趕緊在群裡給我們澄清！讓別人也來！”
我笑了。
“不是我不讓別人來。”
“是你們名聲太臭，他們自己不來。”
村長急了。
“你血口噴人！我們什麼時候訛你了？”
“是你機器嚇著老人了！”
“沒讓你坐牢就不錯了！”
我沒搭理他。
在人群裡找到張超。
“但你們村也不全是壞人。”
“張超，上午你替我說過話，我記著呢。”
“我在西嶺村那邊乾活。”
“你要是需要，用拖拉機把你家玉米拉過去。”
“我給你烘。”
“別人我不管。”
說完我轉身就走。
村長在後麵歇斯底裡。
“張超！”
“你敢踏出東山村一步試試？”
“咱們村肯定有農機手上門的！”
這時候，李大寶突然舉著手機哈哈大笑。
“讓他滾！”
“咱們根本不需要他！”
他晃著手機，臉都漲紅了。
“我剛在短視頻上刷到一個農機隊！”
“鄰省的！”
“人家有最先進的烘乾機！”
“一噸才100！”
“以後別說咱村，哪都不要他！”
“讓他喝西北風去！”
村民們一下子興奮了。
“100一噸？比陳峰便宜50！”
“大寶趕緊聯係！”
“全村2000噸玉米，能省10萬呢！”
“還是大寶有辦法！”
李大寶得意洋洋地低頭刷手機。
隻有張超咬了咬牙追了上來。
“陳師傅，等等！”
“明天用拖拉機把我家10噸玉米拉去西嶺村。”
“你幫我烘。”
我同意了。
“行。”
後麵傳來很多村民的哄笑。
“張超你是不是傻？”
“100的不用，非花150？”
“腦殼被門夾了吧！”
我問張超。
“你咋不跟著他們？”
“100一噸，差不少錢呢。”
張超歎了口氣。
“前年我買二手車，網上說優惠大促銷。”
“買完了才知道是事故車。”
“從那以後，天上掉餡餅的事，我一概不信。”
我點點頭。
“你不但有良心，還是個聰明人。”
“你們村那些光想著占便宜的人，都會後悔！”
回到西嶺村，我接著乾，一直忙到後半夜。
第二天一早，我聯係的幾十台烘乾機都到了。
整個西嶺村曬場上，機器一字排開。
吸糧機聲、風機聲，熱鬨得像趕大集。
我跟老支書說。
“預報說3天後大雨，但誰也說不準。”
“早來晚來都有可能。”
“必須爭分奪秒，一天都不能拖！”
老支書二話不說，大喇叭就喊上了。
“各家各戶，連夜加班！”
“誰也別偷懶！”
全村總動員，沒一個人含糊。
沒日沒夜地乾了兩天。
西嶺村的玉米，全部烘乾入倉。
與此同時。
東山村。
頭天晚上李大寶就聯係上了那個網上的農機隊。
經理姓吳。
吳經理在電話裡拍著胸脯打包票。
“沒問題，明天就安排！”
“一次給你上10台烘乾機，保證你全村的活都能乾完！”
全村人聽到，都樂開了花。
但吳經理話峰一轉。
“不過醜話說前麵。”
“你們東山村全村大概有2000噸玉米。”
“一噸100，兩千噸就是20萬。”
“我設備多，但你們村名聲不好。”
“先打5萬定金，我們才能合作。”
“不然不放心。”
李大寶他們雖然不樂意，但也沒辦法。
挨家挨戶湊錢。
你家一百我家二百，湊了5萬。
李大寶轉給了吳經理。
第二天一大早，全村人就開始等。
各家各戶把玉米全拉到了曬場和馬路上。
雖然還沒下雨，但天色陰沉沉的。
等到中午，連個拖車影子都沒有。
村民們急了。
李大寶打電話催。
吳經理不接。
打到10點才接。
“吳經理？你們到哪兒了？”
對麵打了個哈欠。
“什麼到哪兒啊？”
“不是說好了來我們村烘玉米嗎？”
“你們把玉米送過來啊。”
李大寶以為自己聽錯了。
“啥？我們送過去？”
“對啊。”
吳經理理直氣壯。
“你們村離我這裡800多公裡呢，我怎麼可能過去？”
“你們自己拉過來，我給你烘。”
“不然為啥一噸才要100啊？就是我們不提供上門服務。”
“也不能什麼便宜都讓你們占啊?”
“到底來不來？過期不候啊！”
東山村的人，集體懵逼了。
其實省裡好幾個大糧站，都有有烘乾設備。
但離得遠，運費貴，沒人會自己拉過去。
都是等農機手上門服務。
現在這個吳老板讓他們把玉米拉到鄰省？
800多公裡？
那運費不得把糧錢全搭進去！
李大寶急了。
“我們送不了！你必須來！”
“不來就退錢！”
吳經理一下就翻了臉。
“你們不來是你們違約。”
“定金一分不退！”
電話掛了。
全村人這才反應過來。
這夥人就是用低價騙定金的！
5萬塊錢，打了水漂。
有人當場就哭了。
“5萬啊！”
“李大寶你賠我們錢！”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玉米可怎麼辦啊？再不烘乾就沒時間了！”
“要是沒收入，我拿啥結婚啊？”
村長急得直跺腳。
“李大寶！你今天不把這事解決了！”
“把你從族譜裡除名！”
李大寶臉色煞白，一句話說不出來。
東山村全村人亂到了晚上6點。
還是沒想到解決辦法。
哢嚓！
天上突然一個暴雷。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全村人個個麵如土色。
天氣預報確實不準。
說三天後大暴雨。
真不是三天。
第二天晚上就來了！
雨砸在玉米堆上，劈啪響。
曬場上，馬路上，全是各家各戶攤開的玉米。
金黃的玉米粒被雨水一衝，立刻變成了深褐色。
“搶糧啊！”
不知誰吼了一嗓子。
全村人衝進雨裡。
男人拿掃帚往袋子裡掃。
女人拽著編織袋往家裡拖。
老人站在雨裡急得直哭。
“我的玉米啊！”
雨太大了。
眼睛都睜不開。
麻袋剛紮好口，又被雨淋透了。
有人滑倒在泥裡，爬起來接著掃。
孩子在旁邊哭。
大人罵。
狗叫。
亂成一鍋粥。
李大寶站在自家門口。
看著院子裡那堆玉米被雨澆著，呆若木雞。
李大娘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哭。
“天殺的雨啊！”
“這可怎麼活啊？”
沒有人理她們。
所有人都在拚命搶自己家的糧。
可雨太大了。
能搶回來的，十成裡不到一成。
剩下的，全泡在水裡。
有人一屁股坐在泥裡，嚎啕大哭。
“完了！全完了！”
“一年的血汗啊！”
旁邊一個老頭，蹲在路邊捧著一把玉米，手直抖。
“作孽啊！”
“這是報應啊！”
一個婦女拽著袋子跑過，哭著喊。
“快掃！能搶多少是多少！”
可雨像潑水一樣往下澆。
剛掃進袋子的玉米，又從袋子縫裡往外冒水。
有人急得直跺腳。
“早知道聽陳師傅的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搶回來的玉米隻能堆在堂屋裡。
用風扇吹，用布蓋。
但誰都知道。
被雨水泡過的玉米，堆在那裡三兩天不烘乾。
裡頭捂熱了，結了塊，長了綠毛。
神仙也救不回來。
大人叫，孩子哭，狗在雨裡亂串。
整個東山村亂成了一團麻。
而此時的西嶺村。
六點之前，所有玉米已經全部烘乾入倉。
曬場上乾乾淨淨，一粒糧食都沒剩下。
村委會大院裡擺了十幾桌。
桌上擺著雞、魚、白酒。
老支書端著碗站起來。
“今天這頓，我請！”
“這次全靠陳師傅和各地來的師傅們！”
“我代表西嶺村，謝謝大家！”
滿堂叫好。
一個從鄰市趕來的師傅舉杯。
“老支書客氣了！”
”？嗎來不能們我，話電個一弟兄陳“
”。了遍傳都裡群，事點那村山東“
”！作合人的譜靠和要然當，種冤大是不又們我“
。口一了喝碗起端我
。大越下越雨的外窗
”。小不真可得下雨這，書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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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活“
”！了看戲好有上晚天今，村山東壁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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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一了訛傅師陳把村們他說聽就早“
”。乾烘們他給去人沒，了好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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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毒攻毒以是這，子騙對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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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一了哼，酒口了喝書支老
”。了天兩天一是不盾矛們他和村嶺西們我，著挨村兩“
”。地源水爭年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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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狼片一，叫喊嚎哭
。停沒，夜整一了下雨
。夜半後到搶糧搶人的村山東
。儘力疲精，子點泥身渾個個一
。覺睡敢人沒可
。火上，米玉的透淋被堆那裡屋著看，口門家自在蹲都
。救有還乾烘緊趕，的毛長熱發沒還，過淋雨被間時短
。天三兩上堆又雨了淋是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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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兒我說隻麼什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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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錢賠喊著跟是都不“
”？推上身們我往全，了事出在現“
”！的使指他是！長村怪就怪要“
”！責負個一第他“
。戚親是家長村與家寶大李然雖
。了上不顧也時此但
。錯認意願不就來本們民村
。長村了向指刷刷齊頭矛，捅一麼這她被
”！的頭帶長村是！對“
”！個一是個一坑能說他是“
”！決解長村讓事這“
”！了乾別就長村，了不決解兒事這“
。話出不說兒那在站，汗大頭滿長村
。來出不蹦也字個一，張幾了張嘴
。候時這在就
。來出站麵後群人從蘭蘭李兒女的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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