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好，借你吉言。】
就在我放下手機時，導遊突然站起身出聲。
“東邊雲層正在散，我們換最後一個觀測點，如果那裡也看不見，今晚隻能返程。”
汽車轉上覆雪的小路，顛簸著駛入更深的黑暗。
半小時後，車終於停下，我跟著眾人走下去。
這裡是一片雪原，沒有建築，隻有結冰的湖泊，以及被風吹得不斷移動的雲。
遠處已經停著一輛追光車，車身上印著醒目的字母——A。
我腳步一頓。
許舒然穿著白色羽絨服，正站在車邊，冷得不斷搓手。
陸以晟背對這邊，摘下自己的手套，低頭替她戴好。
我拉高圍巾，悄然退到人群最後。
但熟悉的標語再度出現在我眼中。
【沈俞寧前年送給陸以晟的生日禮物。】
我定定地看著。
這雙手套是我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
陸以晟收到時抱著我，說自己一定舍不得戴壞。
原來所謂的舍不得，也不過如此。
許舒然戴好手套，笑著握住他的手。
陸以晟沒有避開，反而把她的手一起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裡。
兩個人依偎在風雪中，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愛侶。
我拿出手機，剛要拍下兩人的甜蜜，人群中忽然響起驚呼。
“極光！真的有極光！”
厚重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一抹極淡的綠色從天邊浮現。
起初像一層朦朧的霧，隨後不斷延伸，在黑色夜幕下緩慢流動。
四周頓時響起快門聲。
許舒然興奮地抱住陸以晟，陸以晟攬著她，仰頭望向極光。
我站在人群之外，眼眶被風吹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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