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宣。”
聽見顧明衡回來的消息，皇帝順了順胸口下不來的氣，吐出一個字。
不多時，顧明衡進入殿裡單膝跪下行禮。
皇帝沒耐心理會那些虛的，開門見山就是一句質問。
“蕭長纓在外與人私會之事，你可知情？”
顧明衡臉上八風不動：“不知。”
他的兩個字落下，皇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那你就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嗎？”
“讓她傳出這等事，不僅敗壞你將軍府的名聲，還影響大楚。”
“現在百姓都在傳，西塞送公主來和親就是為了羞辱我們，要朝西塞要個說法。”
“西塞可汗對蕭長纓十分看重，若是他為此和我們開戰，苦的是百姓。”
皇帝看著殿裡長身玉立的顧明衡，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憂慮。
他嘴上口口聲聲說的是為百姓，想要天下和平，卻要適齡女子選秀、任由貪官汙吏橫行。
顧明衡眼中淡漠更甚，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陛下認為此事該當如何？”
皇帝站起身，在案前來回踱步，看著顧明衡道。
“不若你就忍忍，朕會堵住悠悠眾口，總之西塞和大楚不能交戰。”
為了求和，這般荒唐的言論居然都能從皇帝口中說出來。
顧明衡愈發覺得當初的自己是被忠心兩個字蒙蔽了雙眼，連這樣的君主也言聽計從。
昏君，為百姓帶來的隻會是無儘的痛苦。
就像曾經給林抒婉帶去那三年的異國噩夢一樣，那本是他可以阻攔的無妄之災。
想到林抒婉，顧明衡心裡那一片堅硬的地方都變得無比柔軟。
他抬眼，對上皇帝的眼睛。
“陛下，恕臣不能從命。”
“大楚已然兵強馬壯，不能任由那樣一個邊塞小國騎到我們頭上來。”
“三年前他們那樣淩辱我們大楚的長公主，為何就要我隱忍，看著我的夫人敗壞我的門楣。”
顧明衡強勢的一麵展露出來，眸中鋒芒像是身臨戰場，滿身是不可靠近的比人氣勢。
皇帝腳步發虛，竟然是站不穩一般跌坐在了椅上。
長公主……林抒婉，是個一年多不曾出現在耳邊的名字。
那是他曾經最寵愛的女兒，可是她卻在為質的三年丟儘楚國的臉，為了皇家顏麵他將她當成了棄子。
如今，顧明衡突然提起，他的腦海中竟然連女兒的樣子都想不起來了。
“人不可有傲氣卻要有傲骨，楚國百姓和楚國一樣，無法容忍侵犯。”
“顧家世代征戰沙場保家衛國，鐵骨錚錚，臣亦與列祖列宗一般願為大楚一統天下浴血犧牲在所不辭。”
恍惚時候，顧明衡的聲音再度響起，話語振奮人心。
皇帝身心震顫，就連地上還跪著的何忠賢都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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