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房中，丫鬟全被屏退，新娘頭上的蓋頭早已不翼而飛。
“你們大楚的規矩可真多，成個親也太折騰人了。”
坐在桌邊吃東西的女子麵容豔麗，唇上的胭脂早被她蹭掉了。
她的眼中露出幾分不滿，見他過來接著開口。
“頭頂的東西有些難取，你幫我摘了。”
蕭長纓支著下頜，在顧明衡麵前沒有一點對規矩的重視，仿佛他們早已親密無間。
顧明衡不由得想起那日蕭長纓為了救他受傷，在客棧要洞房花燭的事。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上身隻剩下一件肚兜，眼中是如曜日一般的熱情。
那時，顧明衡捏緊了她的手腕，聲音幾近冰冷地開口。
“公主生長在西塞，可我生在大楚。”
“在我們大楚，隻有大婚當日才能洞房花燭，我不想將這種事做得草率輕賤。”
蕭長纓嗤笑一聲，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裡，伸手就要脫他的衣服。
那日，顧明衡走時警告過她，他們成婚是為了西塞和大楚。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對蕭長纓一再縱容，幾乎是什麼都由著她。
可是，此刻的蕭長纓卻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
許是見他一直沒有回應，蕭長纓眼中露出一點疑惑，手裡的糕點也放了下來。
“顧明衡，你今天是怎麼了？”
“迎親的時候讓我在那裡等，拜堂的時候也是，現在又在出神。”
“看著我的時候，你在想誰？”
她站起身來，湊到顧明衡麵前，眼睛裡是他的縮影。
燭火映著她半邊臉頰，將她姣好的容貌渲出幾分溫柔意味，像是曾經林抒婉看他的模樣。
想起林抒婉，顧明衡不由得再度失神。
不過是片刻恍惚，他就被麵前的人一把帶到了床上。
女子柔軟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顧明衡下意識要推開她，卻被她喝住。
“顧明衡！你看清楚，今夜我蕭長纓才是你的新娘。”
“你曾說不想草率輕賤做這種事，今晚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你還要推我？”
蕭長纓似乎對這件事格外重視，不依不饒。
儘管她說的事就是事實，顧明衡的心裡卻悶得更加厲害。
他沉默著，蕭長纓便直接伸手來解他的衣服。
她俯下身，顧明衡便嗅到一抹似有若無的香味。
他的眼前漸漸模糊，呼吸也變得有些亂，他突然一咬舌尖清醒過來。
“蕭長纓，你竟然給我下藥？！”
常年習武之人對這種事總是要敏銳不少，顧明衡一把推開身上的人，係上衣帶。
蕭長纓卻是一笑：“大婚之日，以藥助興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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