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皇瞬間眉心微蹙：
“謝昭寧又在耍什麼把戲？”
“她沒有。”
他頓了頓，還是俯身把我抱上馬車。
下一刻，他解下披風，將我整個裹進去。
父皇身上很暖。
小時候我發熱，他也這樣抱過我一整夜。
可後來皇後娘娘恰巧心悸，他便從娘親枕邊抽回了手。
“昭寧，你們二人懂事些，朕去去便回。”
那一回，我和娘親等到天亮。
也沒有等到父皇。
馬車裡，父皇手裡捧著一顆夜明珠。
珠光瑩潤，映得他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我盯著那顆珠子看了許久，才故意問：
“父皇，這是送給沐沐的生辰禮物嗎？”
父皇一怔，臉上的笑意僵住。
“今天生辰？”
他像是這才想起來，沉默片刻，低聲道：
“父皇自然會給沐沐備好生辰禮物。”
我垂下眼，指尖悄悄攥緊衣角。
“那這顆夜明珠，是給我的嗎？”
父皇避開我的目光。
“此明珠世上隻有一顆，是送給皇後的。”
鼻子忽然一酸，其實我早就知道答案。
今日不是我生辰，明日才是。
而這顆夜明珠，是娘親舊友從南海尋來，輾轉數年才送到京城的。
世間僅此一顆，原本是送給娘親腹中孩子的生辰禮。
皇後聽說後，卻說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罕見的珍寶，喜歡得緊。
於是，父皇便親自替她收下了。
馬車很快停在摘星樓前，父皇拍了拍我的腦袋。
“乖乖等在車裡，父皇很快回來。”
車裡的炭盆燒得很旺。
他甚至還往裡添了一塊銀絲炭。
臨走前，叮囑我：
“別掀簾子，若和你母妃一樣染了寒症，又要受罪。”
父皇總是這樣。
他記得娘親怕冷，記得娘親不吃薑，記得娘親夜裡睡不安穩。
卻總是習慣性地，把我們留在原地。
就連摘星樓原本也是按照娘親親手繪圖所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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