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南柚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麼。
她轉身下樓，心裡又一股說不清的失落。
重新回到供桌之前，她焚香燒燭。
看著黑白的人像，殷南柚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下去。
她的聲音淡漠而平靜，又好像帶著一種悔恨。
“你那最後一眼，到底是什麼意思？”
殷南柚的麻木的表情逐漸開裂，變成悲慟。
麵對這黑白照片上的人，她的心好像被緊緊的攫住。
剛剛被短暫封印的情緒，再次翻湧而出，從胸腔一路奔騰直至咽喉。
殷南柚不自抑的流出眼淚，心尖傳來密密麻麻的痛。
“牧辭，我已經知道自己曾經的過錯，希望你能原諒。”
她看著燃燒的蠟燭，燭火搖曳，她的眼神也跟著燭火搖曳。
隨即她緊閉雙眼，撚動手裡的佛珠，為他念佛誦經。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一時之間不知今夕是何年。
“叮咚——”
一邊的手機振動不停，殷南柚睜眼隻見天色漸亮。
她關掉手機裡的鬨鐘，起身洗漱。
今日，是為江牧辭送別的日子。
她清洗自己的身體，換上了乾淨的衣物。
隻是看著浴室裡的自己，殷南柚一時有些恍惚。
這還是曾經的那個自己嗎？
瘦削的臉頰，凹陷的眼窩，一切都凸顯著她的萎靡不振。
似乎和這個房子一樣，毫無生機。
一切收拾完畢，她又去了江牧辭的房間，收拾了一些他的遺物。
在海裡打撈不到他的屍體，但四四方方的棺材裡總要放些什麼東西才行。
人，皆是講究一個入土為安。
希望放些他的東西，他也能在天上安心。
收拾好所有，殷南柚驅車趕往了西郊墓園。
昨夜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混著嗚咽的風，似乎是在為江牧辭送行。
殷南柚一席黑色的大衣，莊嚴肅穆的站在墓前。
她身邊還站著烏壓壓的一群人，有江牧辭的父母，還有他的同事。
所有人都紅著眼睛，忍不住落淚。
其中，江母的情緒最為激動，她幾乎是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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