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剛發布年假清零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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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司剛發布年假清零通知。
部門裡剛得知妻子懷了雙胞胎的凱哥，就把一份“度假轉讓書”拍在了我的辦公桌上，還發到了大群裡。
“小林，你個單身小夥子去什麼馬爾代夫？”
“這30天年假和五星級酒店套餐，就當是你孝敬我老婆肚子裡寶寶的胎教禮物了。”
“酒店和機票我已經給老婆和嶽父改簽了，到了那邊所有的自費項目和餐飲花銷，你記得每天按時把錢打到我卡上，不能低於一萬塊。”
看著這幾行近乎明搶的安排，我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胃裡的不適。
我辛辛苦苦加班三年攢下的假期和獎金，隻是昨天在茶水間核對行程單時被他瞥見，他竟然就理直氣壯地要把我的心血據為己有。
我冷著臉回了一句：“做夢去吧。”
誰知第二天我去機場準備值機時，海關警察卻直接將我攔下。
告知我的護照昨天已經被江凱以“家屬名義”向公司申請強製掛失了。
01
海關警察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耳邊。
“林先生，您的護照已於昨日下午被家屬以‘精神異常，恐有出境自殘傾向’為由，通過貴公司出具證明，申請了強製掛失。您現在不能出境。”
我盯著那本被退回的護照。
精神異常？家屬？公司證明？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江凱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聽筒裡傳來江凱慢條斯理的咀嚼聲。
“小林啊，到機場了吧？驚不驚喜？”
“護照是你掛失的？”
“對啊。”江凱笑出聲，語氣輕飄飄的，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一個單身男人跑那麼遠，萬一出點事，部門還得擔責任。再說了，我老婆和我嶽父昨晚就飛過去了，你現在去，不是打擾他們一家人度假嗎？”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誰給你的權力動我的護照？你這是違法！”
“違法？”江凱的笑聲更大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李經理親自批的條子，行政部蓋的公章。我填的是你表哥的名字。小林，別給臉不要臉。大家一個部門，我拿你點東西怎麼了？”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尖酸刻薄。
“你現在趕緊把錢轉過來。我嶽父剛才發微信，說那邊的海鮮大餐不錯，正準備包個遊艇。你別磨蹭，先打五萬過來墊著。”
“你做夢！”
“我做夢？”江凱冷哼一聲，“林嶼，你搞搞清楚。你手裡的‘騰飛集團’項目還在李經理手裡卡著審批。你要是今天不把這五萬塊錢打過來，你這半年的心血就全廢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話，李經理就能把這項目轉給別人？”
威脅。
明目張膽的威脅。
我掛斷電話，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機場。
打車直奔公司。
一路上，我腦子裡全是這三年的加班熬夜。
為了湊出這三十天的年假，我連續半年沒有休過一個周末。
為了訂到馬爾代夫的頂級水上別墅，我提前半年搶名額。
那是我的錢，我的時間，我的命。
現在，江凱輕飄飄幾句話，就要全部搶走。
連我的護照都敢動！
出租車停在公司樓下。
我甩出一百塊錢，連找零都沒拿，拖著箱子衝進大樓。
推開市場部大門的瞬間，辦公區裡靜了一下。
江凱正靠在我的工位上。
他不僅占了我的位置，還拿著我的高級男士護膚套裝往臉上抹，隨手噴了我的限量版男士香水。
看到我，他沒有半點心虛，反而翻了個白眼。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錢打了嗎？”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護膚品，連同桌上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
文件散落一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江凱，你有什麼資格動我的東西！”
江凱驚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隨即捂住腰，擺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林嶼你發什麼瘋！你嚇到我了！嚇出來毛病你負得起責任嗎？”
周圍的同事紛紛轉頭。
江凱眼圈一紅，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嘴臉。
“大家快來看啊。我不就是借用一下他的假期嗎？他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我老婆懷著雙胞胎，去度個假養養胎怎麼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拔高。
“你的護照是我掛失的，那又怎麼樣？李經理都同意了！你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老光棍，去什麼馬爾代夫？去了也是浪費資源！把機會讓給我這個準爸爸，這是你積德！”
我冷冷地看著他。
“拿走我的機票，霸占我的酒店，還要我每天給你打一萬塊錢。你這叫借？你這叫搶劫！”
“搶劫怎麼了！”江凱下巴一抬，滿臉無賴，“能給我未來的兒子花錢，那是你的福氣。別人求著給我花錢我還不樂意呢。你別不知好歹。”
旁邊一個平時就愛拍江凱馬屁的女同事周萌站了起來。
“小林，你這就沒意思了。凱哥家裡老婆懷著孕呢，你讓讓準爸爸怎麼了？”
“就是啊。”另一個男同事趙峰跟著附和，“你工資那麼高，三十天年假算什麼。凱哥家裡條件一般，老婆懷孕正是花錢的時候，你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
我看著他們。
這群人平時吃我的下午茶，蹭我的客戶資源，現在全站在江凱那邊。
“幫襯？”我冷笑出聲，“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幫襯，那你們去給他打錢啊。一天一萬，你們湊一湊，不剛好夠嗎？”
趙峰臉色一變，閉上嘴不說話了。
周萌還在硬撐。
“林嶼，你別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你對家裡有孕婦的同事大呼小叫，有沒有點素質？”
我直接走到江凱麵前。
“我最後說一次。把護照掛失給我撤銷，把我的酒店和機票錢一分不少地退回來。否則，我馬上報警。”
江凱聽到報警兩個字，不僅沒怕，反而大笑起來。
02
“報警？”江凱笑得前仰後合，“你去報啊。你看看警察管不管這種部門內部的福利調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直接拍在我的臉上。
紙張滑落。
我看清楚了，那正是他昨天發在群裡的“度假轉讓書”。
最下麵，赫然簽著我的名字。
“林嶼，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自願把假期和套餐轉讓給我，作為我孩子的胎教禮物。怎麼？現在想反悔了？”
我盯著那個簽名。
字跡確實是我的。
但我根本沒有簽過這份東西。
我猛地想起，昨天下午江凱拿了一堆報銷單讓我簽字，說他老婆孕吐難受，他要跑前跑後沒時間核對，讓我幫忙簽一下。
我當時急著核對客戶數據，隨手簽了幾份。
他把轉讓書夾在報銷單裡！
“你騙簽！”我指著他，“你拿這種偽造的東西去掛失我的護照，罪加一等！”
“誰偽造了？”江凱滿臉得意，“大家可都看著呢，這字是你自己簽的。你現在就是想敲詐孕婦家屬！”
就在這時，部門經理李曼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來。
“吵什麼吵！整個樓層就聽見你們部門在叫喚！”
李曼挺著微胖的身子，背著手走到我們中間。
江凱立刻換上哭腔，一把抓住李曼的胳膊。
“李經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林嶼他不僅反悔，還推我。我現在都一抽一抽地肚子疼，全是被他嚇的。”
李曼臉色一沉，轉頭瞪著我。
“林嶼，你長能耐了是吧？在公司裡欺負家裡有孕婦的同事！”
我直視李曼。
“李經理，江凱偽造家屬身份，通過行政部掛失我的護照。這件事，你批的字？”
李曼沒有否認。
她理直氣壯地指著我。
“是我批的。怎麼了？江凱昨天拿著你的轉讓書來找我，說你同意把假期給他。既然你都不去了，護照留著也沒用。我這是為了防止你弄丟，替你保管！”
荒謬。
這套說辭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我的護照，憑什麼要你替我保管？”我拿出手機，直接按下錄音鍵，“李曼，你濫用職權，配合江凱侵占我的私人財產。你們倆是一夥的。”
李曼看到我錄音，臉色驟變。
她伸手就來搶我的手機。
我往後一退，避開她的手。
“怎麼？心虛了？”
“林嶼，你給我把手機放下！”李曼怒吼，“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經理放在眼裡！我告訴你，部門裡的資源都是大家共享的。你一個單身小夥子，留著那麼多錢乾什麼？江凱老婆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你配合一下怎麼了！”
江凱躲在李曼身後，探出頭看著我。
“聽見沒？經理都發話了。你趕緊把今天的五萬塊錢打過來。我嶽父在馬爾代夫等著買海參補身體呢。你要是耽誤了我嶽父補身體，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無恥的人。
“一分錢都沒有。”我收起手機，“你們不僅拿不到錢，還會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反了你了！”李曼猛地拍在辦公桌上，“林嶼，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信不信我直接開除你！”
“開除我？”我冷聲反問，“我手裡的‘騰飛集團’項目，下周就要簽約。那是三千萬的單子。你開除我，許總那邊你交代得過去嗎？”
提到許總和三千萬的項目，李曼明顯猶豫了一下。
那是我熬了半年拿下的核心客戶。
江凱見狀，立刻添油加醋。
“李經理，您別被他嚇住。騰飛集團的項目資料全在電腦裡。隻要把他趕走，我接手那個項目。三千萬的提成，我分您一半！”
李曼眼睛一亮。
三千萬的提成，足足有幾十萬。
她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指著大門。
“林嶼，你馬上交出騰飛集團的全部資料和對接人聯係方式。然後去財務部結賬走人。我們公司不需要你這種自私自利、不顧大局的員工！”
周萌在旁邊大聲叫好。
“早該讓他滾了。天天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看著就煩。”
趙峰也跟著落井下石。
“就是。連孕婦家屬都不讓，這種人人品有問題。”
我看著這群嘴臉醜陋的人。
“資料我不會交。想開除我，拿出總部的紅頭文件。否則，我今天就坐在這裡，我看誰敢動我。”
我拉開椅子，直接坐下。
打開電腦，輸入密碼。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愣住了。
桌麵上所有的文件夾全部消失了。
騰飛集團的報價單、合同底稿、客戶聯絡表，全都不見了！
江凱捂著嘴，發出一陣做作的笑聲。
“哎呀，小林，你找資料呢？不好意思啊，昨天下午你不在，我用你的電腦登了下微信。不小心點錯了，把你的文件全刪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提前備份到我的電腦裡了。現在，那個項目是我的了。”
03
我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半年。
我陪客戶喝到胃出血，熬了無數個通宵做方案。
現在，江凱一句話，就全變成了他的。
“你偷我的電腦數據？”我猛地站起來。
江凱悠閒地盤著二郎腿，滿臉無所謂。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什麼叫偷？這是工作交接。李經理剛才說了，你已經被開除了。你的項目理所當然歸我。我這叫提前接手。”
李曼在一旁點頭。
“沒錯。江凱做得對。你這種人品低劣的員工，不配負責這麼大的項目。文件現在在江凱那裡，就是江凱的成績。”
我氣極反笑。
“李曼，你以為客戶是傻子嗎？騰飛集團的張總隻認我。換成他去對接，單子絕對黃！”
江凱翻了個白眼。
“張總認你？怕不是認你陪睡的本事吧？”
他聲音很大，整個辦公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還不知道吧？”江凱拿出手機，在部門群裡發了幾張照片，“我昨天在林嶼的電腦裡，可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你們看看，這開房記錄，這轉賬截圖。難怪他能拿下三千萬的單子，原來是靠陪富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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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本翻著等正，萬十三了輸晚昨婆老你，玩好挺場賭的裡這。來過萬十五打再緊趕他讓你，凱小。相酸窮臉一就得長？棍光老個那是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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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找都作工的碗洗個連你讓能就，話句一我。失消底徹裡業行個這在你讓就天今我然不，來過轉錢把緊趕你。幸榮的你是，爸我敬孝錢花能。舉抬識不別你，嶼林“
。財錢要索我向臉嘴的恥無最用，幕屏著隔，口三家一
。點極了到心惡，騰翻陣一裡胃，們他著看我
”。鬼血吸是都全，人家一們你“
”！蛋滾字簽後然，賬轉上馬在現你？有沒見聽你話的助特劉，嶼林“，上子桌在拍掌巴一曼李”！嘴閉“
。來起收機手把著笑冷凱江
”。的下底腳在踩們我被要是就定注，層底會社種這你。到不找都友朋女個連，事本沒己自你怪就怪要。狠我怪別也你，林小“
。裡手我進塞行強，書知通退辭份那拿去手伸他
”。脫解早簽早。吧簽“
。話笑看在都事同的圍周
。話句一說我為來出站人個一有沒
。碎踩底徹被我等，頭低我等在都們他
。涼冰尖指，書知通份那著握我
。來起動震地烈劇然突機手的我，時這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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