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精神病天天砸門，我卻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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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房主姓郭，四十多歲。
聽說我要買房，連夜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小兄弟，你真的考慮好了？”
“十二萬八，一百一十二平，房本齊全，家具家電我全送你！”
“首付八千，剩下十二萬，每個月給我兩千，五年還清就行！”
我笑了。
這價格，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明天能看房嗎？”
“能能能！我一早在樓下等你！”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到了幸福家園。
老郭已經等在小區門口。
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瘦得像根竹竿。
看見我，先愣了一下。
我一米九二，二百多斤，腦袋剃得鋥亮，左邊眉骨還有一道刀疤。
十三年的牢飯，沒讓我瘦下來，倒讓我養成了每天鍛煉的習慣。
老郭盯著我看了半天。
“小兄弟，你這身板……練過？”
“在裡麵練的。”
“哪裡麵？”
“監獄。”
老郭的笑容僵住了。
我沒解釋，抬腳進樓。
他趕緊追上來，壓低聲音：“到了十二樓千萬別大聲說話！我前天上廁所衝了下水，她拿錘子砸了我四十多分鐘！”
上到十二樓，老郭掏鑰匙時，手抖得半天對不準鎖孔。
我瞥見門上密密麻麻的凹坑，伸手敲了兩下。
“咚！咚！”
老郭嚇得一把拽住我。
“別敲！她會聽見的！”
話音剛落，樓梯間傳來拖鞋摩擦地麵的聲音。
“哐！”
一把鐵錘砸在門板上。
“郭勝利！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老婆子心臟不好，你們還敢在屋裡弄出動靜！”
鐵錘一下一下落下來，門框都在震。
老郭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直哭。
“又來了！我連門都沒開啊！”
我卻忍不住往貓眼湊了湊。
門外老太太瘦小，手裡的錘子倒舞得挺利索。
“她每天都這麼準時？”
老郭快崩潰了：“不準時！有時候半夜兩點也來！”
“那挺好。”
“什麼挺好？”
我掏出手機：“走，辦手續。首付八千，現在就轉。”
老郭以為自己聽錯了。
錘子還在砸，他攥著我袖子，眼淚往下掉。
“兄弟，你是真要啊？”
“要。趕緊的，別耽誤我搬家。”
門外卻忽然有人喝道：“媽，別砸疼手！”
緊接著，一個男人用力拍門。
“郭勝利！給我滾出來！又欺負我媽是不是？”
老郭聽見聲音，臉唰地白了。
“完了，她兒子也來了！”
我打開門。
老太太拎著錘子站在前麵，後麵是個穿白襯衫的胖男人。
“誰讓你開門的？”男人皺眉，“郭勝利呢？”
“我是新房主，沈驍。”
“我是業委會主任周誌強。”他打量我一遍，立刻擺出架勢，“新來的得守規矩。我媽聽不得響，晚上八點後不許開電視，早上六點前不許衝廁所，平時做飯也少剁東西。”
我問：“你媽砸門，也算規矩？”
周誌強臉一沉。
“我媽有精神病！她控製不了自己，你一個正常人還不能讓著點？”
“她砸壞門，誰賠？”
“賠什麼賠！”他把胸脯一挺，“上一戶都沒跟我計較！你剛來就想訛老人？”
老太太像聽懂了有人撐腰，舉起錘子又砸了一下。
“我就砸！有本事你打我啊！”
我看著錘子，笑了。
“老太太，拿穩點。別沒砸壞門，先把自己手砸疼了。”
周誌強愣了，隨即罵道：“你少陰陽怪氣！我告訴你，整個小區都聽我的！你要是敢刺激我媽，我就讓你住不下去！”
我看向老郭：“他平時都這麼管事？”
老郭苦笑：“當初我換了扇結實門，他組織鄰居堵了我三天，說我故意刺激他媽。”
怪不得房子能便宜成這樣。
老太太負責砸，兒子負責給她撐腰。
別人一家人住在樓上，這一家倒像把整棟樓都買了。
我把房門關好，轉身對老郭說：“這房，我買定了。”
當天，我們簽妥分期買賣合同、辦理過戶和相應擔保手續。
八千塊首付到賬後，老郭連家具都不要了。
臨走前，他還小聲囑咐我：“千萬別和周誌強硬來，他最會發動鄰居。”
我點頭：“放心，我這人最愛交朋友。”
尤其是這種上門就帶錘子的朋友。
第二天，我搬進了1204。
第一件事，就是換門。
裡麵裝厚實的隔音門，外麵加了一層薄鋼板。
師傅敲了一下，響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
“哥，你確定要這麼響？”
“確定。”
我又讓人裝好隻拍自家門口的監控。
師傅走後，我拿起菜刀，開始剁肉。
三分鐘不到。
“哐！哐！哐！”
老太太準時登場。
“哪個殺千刀的！還敢在家做飯！”
我戴上降噪耳機，繼續剁。
我剁一下，她砸十下。
我停，她也停。
我再剁，她砸得更狠。
二十分鐘後，她累得直喘氣，我的肉餡也剁好了。
我隔著門好心提醒：“老太太，歇會兒，待會兒還得吃飯呢！”
“我偏不歇！”
錘子又響了。
我樂得直拍大腿。
這一砸，整棟樓都遭了殃。
小區群裡消息一條接一條。
“1204瘋了嗎？怎麼跟敲鑼一樣！”
“我孫子午覺都睡不了！”
“新來的趕緊把門換掉！”
我回了一句：“誰砸的門，你們找誰。”
沒人回。
五分鐘後，周誌強帶著物業和七八個鄰居堵在我門口。
他一見我就拍桌子似的拍門：“沈驍！你故意裝個響門，是不是想害死我媽？”
我看了看他拍門的手。
“周主任，你媽砸二十分鐘，你不管；我門響二十分鐘，你比誰都急？”
抱孩子的大姐嚷道：“她是病人，你跟她較什麼勁！你就不能大度點？”
“行。”我讓開門口，“你把她接到你家樓下住。以後她砸你的門，我天天勸你大度。”
大姐立刻閉嘴。
又有人喊：“我們全樓不能陪你遭罪！”
我點點頭：“你們終於知道老郭那三年怎麼過的了？”
這下連物業經理都沒話了。
周誌強臉漲得通紅。
“你別得意！不就是換個門嗎？我有辦法讓你自己滾出去！”
我笑著問：“你打算怎麼讓我滾？”
他盯著我眉骨上的疤，忽然冷笑。
“沈驍，你以為剃個光頭，就沒人知道你是什麼貨色了？”
我眉頭一挑。
他竟然知道我以前的事？
可周誌強沒有解釋，帶著人氣衝衝走了。
樓道安靜了片刻，老太太又來砸了兩下。
我回屋檢查監控，發現早上還有一段畫麵沒看過。
畫麵裡，周誌強在我門外低聲跟老太太說著什麼。
聲音不大，我把音量調高，反複聽了一遍。
聽到最後一句，我手裡的茶杯停住了。
原來如此。
我把完整視頻備份好，沒告訴任何人。
既然周主任想玩大的，那就看看他能把事情鬨到什麼地步。
當天晚上，小區群裡突然有人發出我十三年前的新聞截圖。
發消息的人，正是周誌強。
【重大安全通知！
1204新房主沈驍，曾因故意殺人被判刑！
最近剛刑滿釋放！】
下麵還貼著我戴手銬站在法院門口的照片。
群裡一下炸了。
“殺人犯？真的還是假的？”
“我家孩子天天走這棟樓，誰負責安全？”
“周主任，必須讓他搬走！”
周誌強緊跟著發出一段十幾秒的視頻。
正是我站在門口，拍著門板跟他說話的畫麵。
他配文：【剛出獄就恐嚇患病老人，揚言讓全樓不得安寧！】
我看得差點笑出聲。
十三年前的照片找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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