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護士看著他。
“先生，請你冷靜。”
“我很冷靜。”
他說完，把紙重新展開。
紙上的死亡時間被折痕割開。
他盯了幾秒，拿筆劃掉。
“她隻是失溫。低溫狀態下，心跳很弱，你們沒檢查出來。”
醫生耐心解釋道：
“周先生，我們進行了複溫和搶救。”
“病人送來時已經沒有自主呼吸，瞳孔散大，腹腔大量出血。她的死亡不是單純失溫造成的。”
周既白抬起頭。
“你什麼意思？”
“她在裂縫裡耽誤太久了。”
走廊裡沒人說話。
韓川靠著牆，手上還沾著我的血。
走廊儘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幾名警察出示證件。
“雪山救援事故，現場人員全部配合調查。”
警察翻開記錄本。
“周既白，許妍在哪裡？”
“她在山下醫療點。”
“我們的人已經過去了。”
周既白皺眉。
“她有心臟病，不能受刺激。”
韓川忽然笑了。
“到現在，你還記得她不能受刺激。”
“韓川。”
“沈梔說她腹腔疼的時候，你說她在爭寵。”
“她說冰台開裂，你說她演戲。”
“她說許妍解開安全扣，你連查都沒查。”
周既白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現場沒有證據。”
“有。”
程越從走廊儘頭走來。
他手裡拿著一台運動相機。
“沈梔頭盔上的相機找到了。”
周既白猛地看過去。
“你說什麼？”
“外殼摔壞了，存儲卡還在。”
程越把相機交給警察。
“雪崩前，她一直開著錄像。”
警察接過相機。
“技術人員會修複。”
周既白伸手。
“給我。”
“這是證物。”
“我是她未婚夫。”
“她已經取消婚約了。”
周既白的手停在半空。
病房裡，護士推著床出來。
白布蓋過我的臉。
周既白立刻擋在前麵。
“送她去哪？”
“太平間。”
“不行。”
“周先生，請讓開。”
“她怕黑。”
護士沒聽清。
“什麼？”
“她父母去世得早，最怕一個人待在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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