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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珂，在你心裡到底將我當成什麼？”
觀南的話在寢殿裡泛起回音。
她忽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觀南看著寧珂半晌，扯了扯嘴角。
“罷了，我這樣的人，本就不該對這種事有期待。”
“我已經知曉，我是他的部分神魂與魔氣交融而產生，我的存在原本就是錯誤。”
“可這一切，難道是我的錯嗎？”
“你們能博愛眾生，就連路過一條狗都能保護，為什麼不能來愛我？”
寧珂垂下眼：“會有人來愛你。”
“我和你說過，真心才能換真心。”
“隨便你怎麼說。”
觀南自嘲地笑笑，語氣有些自暴自棄。
“如今這身體是你們的了，我不會再主動出來，這世界以後也與我無關。”
“我不需要真心，隻待他神魂足夠強大，將我摘出去打散便是。”
觀南說著，又恢複了往日桀驁的樣子，像是無措害怕被欺負時張牙舞爪的防備。
他說著便想隱匿神識，身影在水鏡中變得飄渺。
“等等。”
寧珂叫住他，認真地開口：“觀南，給自己一個機會。”
“給自己一個機會，給六界一個機會。”
“我的心裡隻有鏡塵一人，但你又何必隻看著我呢？”
“這世上魔族，人族，甚至仙族，隻要你想，你又何嘗不可去認識？”
“你依舊很強，你是六界忌憚的人皇，但強大並非為了殺戮，為了讓其他人臣服，而是為了讓旁人尊重。”
寧珂的聲音如清泉般，句句落入觀南的耳中。
他喃喃著這幾個字：“尊重……”
寧珂看著他，忽然覺得看見了過去，看見了那個在羽化神朝被放逐的佛子。
一旁沉默許久的鏡塵忽然開口了。
“其實你不必妄自菲薄，也不必將身體給我，這本就是你的身體。”
寧珂下意識著急：“鏡塵……”
鏡塵按了按她的手心，溫聲開口：“寧珂，我與他有話要說，你先回避。”
寧珂有些著急，怕他離自己而去，可看著鏡塵眼底的神情，還是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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