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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珂驟然僵在原地。
旋即小心隱匿了身形，從門縫的一角窺探。
透過狹長的門縫，寧珂隻看見鏡塵坐在台前，麵對一麵水鏡，眸底閃著玉石俱焚的光。
看著他的眼神，寧珂整個人如墜冰窟。
是觀南，一定是他。
觀南短短幾百年就在六界打出名號，靠得便是那不怕死的拚命。
人活一世，上到人皇下到黎庶，無一不是惜命的。
可偏偏觀南這個瘋子，隻要能達到目的，甚至將自己和另一個人皇競爭者綁在一起墜落岩漿深處，再看著那競爭者大驚失色地認輸。
那樣的眼神，她在他眼中看到過無數次。
寧珂死死咬牙屏住氣息，隻見觀南看著水鏡中自己的倒影，眼底儘是挑釁。
“同屬一支如何，一體雙魂又如何，這說到底是我的身體。”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我的神識裡，看著我和寧珂在一起。”
水鏡中的他眼底卻是痛苦，聲音也軟下許多。
“你逼我告訴你從前之事，對她也是欺瞞，你又何曾真正得到過她的心？”
鏡中之人才是鏡塵。
寧珂不可置信，觀南竟是用這種辦法，逼迫鏡塵告知他們相處的細節。
怪不得，她會覺得那麼奇怪。
原來之前，一直是觀南在扮演鏡塵。
指甲無聲掐入血肉，寧珂死死看著觀南對鏡中冷笑。
“心？那是何物？我隻知寧珂如今在我身邊。”
“你我同生共死，你若是真有骨氣，大可拉著我一起死。”
“可若是那般，你猜寧珂會不會傷心？”
“你那般愛她，難道會忍心看她再一次失去你，再一次痛不欲生嗎？”
水鏡中，鏡塵似是氣急。
可他那般清冷高潔之人，如何是觀南這種無賴的對手。
“你……”
“你怎能如此……”
觀南蔑笑一聲，不屑地開口：“我如何？”
“管你是什麼佛子，如今在我體內，便隻能為我所用。”
“你若配合，我便繼續扮成你讓寧珂高興，你也可以躲在我識海中看她。”
“可你若不配合，我除了拉著你一起死，還有更好的方法。”
觀南說著，眸底竟泛起一絲殘忍來。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像是在完成什麼玩弄獵物追逐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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