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觸碰感知惡意，六歲發現爸爸要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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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從小就能通過觸碰，感知到別人最深層的惡意。
一旦使用，就會遭受反噬。
六歲時，我還不懂這意味著什麼。
第一次使用的很魯莽，我握住許久不見的爸爸的手，興奮的表情瞬間消失。
因為腦海裡冒出了一堆我從未見過的畫麵，全是他為了還賭債，準備把我賣到深山老林的盤算。
我嚇得跑去告訴奶奶，奶奶不管，我就哭喊著跑去找村長叔叔。
一個星期後，爸爸因涉嫌拐賣兒童被抓，奶奶哭著罵我是個喪門星，把我趕出家門。
於是，我成了一個吃百家飯的小孩。
村裡的孩子都喊我小乞丐。
在無家可歸的第七年，我不甘心就這樣當一個人人喊打的小乞丐，偷偷去找了當年卷走爸爸所有錢跑路的親生母親。
出乎意料的，當初決絕離家的母親對我很好。
看見我的第一時間就帶我去洗了澡，吃了漢堡。
我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狼吞虎咽的樣子引起了圍觀，母親皺了皺眉。
用手輕輕拍怕我：“慢點吃，別讓人家笑話。”
我愣住了。
因為在那一瞬間我看到母親打算將我迷暈，送去地下黑診所賣掉一顆腎，好給她現在的丈夫換一輛新車。
原來她早就將從爸爸那裡卷走的錢揮霍一空，現在還要養她新結婚的小白臉。
嚇得我連漢堡都不要了，連夜跑路，徹底成了沒爹沒媽的孤兒。
兩次觸碰，兩次都被至親推向深淵。
從那以後我發誓，這個能力，我到死都不會再用。
我學會了和別人保持距離，靠著自己的努力半工半讀，考上了大學。
畢業後我遇見了葉川。
他是校友圈裡有名的富二代，追了我整整三年，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給了我一個家。
在他的世界，永遠將我捧在手心裡寵著。
我以為我終於有了可以閉眼交付後背的人。
直到昨天，他洗澡時，我無意間碰到了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廖夏的器官配型結果已出，全部吻合，等下周結婚證到手，就帶她去醫院給媛媛做移植手術。】
【反正她這種無父無母的孤兒，除了這條命，也沒什麼好算計的了。】
我僵在原地。
身後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猛地撤回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我幾乎要吐出來。
葉川裹著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滴落。
他依然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眼神很自然地掃向茶幾上的手機。
“怎麼了，夏夏？臉色這麼白。”他走過來，熟練地伸手想摸我的額頭。
我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很快又換上了那副深情款款的麵具：“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明天我讓張嫂給你燉點補品。對了，下周的體檢你別忘了，我好不容易約到了業界最頂尖的專家，去查查你的貧血和腸胃，我才放心。”
如果我沒有觸碰那部手機，我現在一定會感動得眼眶發紅，撲進他懷裡說他全天下最好。
可現在，我隻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裹挾著令人作嘔的算計。
體檢？
那是為了看我的身體各項指標，適不適合立刻上手術台吧。
“不用了，我下周可能要去趟外地。”我低著頭，假裝去拿水杯，掩飾住手背上的青筋。
“去外地？去哪？”葉川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原本的溫柔蕩然無存，語氣裡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水杯，重重地磕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夏夏，你身體本來就差，不能亂跑，體檢的專家是我托了很多人情才約上的，錯過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聽點話，好不好？”
他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不再是平日裡的寵溺，而是一種急切的壓迫感。
他根本不在乎我要去哪，他在乎的是我能不能按時去體檢。
委屈和憤怒像毒草一樣在心底瘋長，但我沒有發作。
我知道，現在撕破臉，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手裡有太多資源，而我無依無靠。
“好，我聽你的。”我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我去體檢。”
葉川瞬間鬆了口氣，重新換上那副溫柔的笑臉，坐到我身邊，一把將我摟進懷裡，聲音溫柔得滴出水來：“這才乖，夏夏，我是為了你好。”
他的下巴擱在我的頭頂，我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這三年，我就是因為太迷戀這個心跳聲，才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瞎子。
我不再刻意限製自己的能力。
一個消瘦的女孩出現在腦海中，她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檢測儀滴滴答答地響著。
葉川還有好幾個人都圍在她身邊。
而另一邊還有一個周圍空無一人的病床，上麵躺著我。
那個躺在病床上的我，渾身插滿了管子，臉色灰敗，毫無生氣。而旁邊病床上那個叫媛媛的女孩，正被葉川小心翼翼地喂著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反複回蕩著剛才感知到的那句話：除了這條命，也沒什麼好算計的了。
三年的寵愛，三年的噓寒問暖，原來全是在養豬。
養肥了，等到了時間，就推上手術台宰割。
第二天一早，葉川出門前特意在玄關處抱著我，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夏夏，今天乖乖在家休息，我晚上回來給你帶城西那家你最喜歡的蛋糕。”
我笑著點頭：“好。”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臉上的笑立刻垮了下來。
我沒有去公司，直接打車去了那家私人醫院。
一路上手心裡全是冷汗，指甲掐進肉裡，靠痛覺才能壓住想吐的衝動。
到了醫院，我沒有去門診，而是繞去了住院部VIP區。
其實我根本不用費什麼力氣，因為葉川對我從來不設防。
他大概覺得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翻不出什麼風浪，根本想不到我會來查他。
我在走廊儘頭看見了葉川的助理小陳。
小陳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正推開一間病房的門。
我跟了過去，在門外停住。
病房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林媛媛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
葉川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耐心地給她削蘋果。
“阿川，你那個女朋友，真的要讓她給我捐嗎？”林媛媛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尾音。
葉川手裡的水果刀沒停，語氣淡淡的：“嗯，配型早就做完了，全部吻合。等下周領了證，法律上我就有權限替她簽字了。到時候直接安排手術，不會耽誤你的病情。”
“可她不知道吧？”
“她知道什麼？”葉川冷笑了一聲，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林媛媛嘴邊，“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我追她的時候，她感動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我。這種缺愛的人最好拿捏，給她一點甜頭，她就死心塌地了。”
林媛媛咬了一口蘋果，皺了皺眉：“可是阿川，萬一她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葉川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她拿什麼發現？她身邊所有的朋友都是我介紹的，她的工作是我安排的，她住的房子是我的，連她銀行卡裡的錢都是我打進去的。你覺得她發現了能翻出什麼水花？報警？警察會信一個孤兒還是信我葉氏集團的繼承人？”
他頓了頓，把水果刀擱在盤子裡，語氣變得輕描淡寫：“再說了，人生在世出點意外不是很正常嗎？到時候安排個車禍，等做完手術賠她點錢，找個律師處理一下，誰能說什麼。”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指甲幾乎掐穿了掌心。
三年前，我在大學最後一年認識葉川。
那時候我一天打三份工，在便利店上夜班，淩晨兩點下班後一個人走回出租屋，路上連路燈都沒有。
是葉川開著車跟在我後麵，搖下車窗說“同學，這麼晚了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吧”。
那之後的整整一年，他每天淩晨兩點準時出現在便利店門口。
有時候下大雨，他就撐著傘站在外麵等，衣服濕了一半，看見我出來就傻笑。
畢業典禮那天，他包了整個餐廳，請了我所有的同學，當眾跪下來跟我求婚。
他說：“夏夏，你沒有家人，我就是你的家人。以後你的人生，我來負責。”
我當時哭得說不出話。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願意對我負責。
我六歲被父親盤算著賣掉，十五歲差點被母親騙去割腎，從孤兒院一路跌跌撞撞活到大學畢業，吃過的苦比吃過的飯還多。
葉川出現的時候，我真以為老天爺終於開了眼。
結果老天爺沒開眼，是葉川太會演戲。
“夏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晚上葉川回來，手裡果然拎著一盒蛋糕。
他坐在我對麵，一邊拆盒子一邊打量我，眼神像在審視一件不太聽話的物品。
“沒有啊，怎麼了？”我舀了一勺蛋糕塞進嘴裡，甜得發膩，胃裡一陣翻湧。
“那你今天為什麼沒去公司？”他把蛋糕盒的蓋子擱在桌上，動作很輕，但語氣已經沉了下來，“我讓小陳去你工位找你，你人不在。”
我攥緊了手裡的勺子。
原來他不僅安排了工作，還讓人盯著我。
“我有點不舒服，去醫院看了看。”我麵不改色地撒謊，“怕你擔心，沒跟你說。”
葉川盯著我看了幾秒，目光落在我臉上，一寸一寸地掃。
我逼著自己迎上他的視線，露出一個溫順的笑。
他終究還是鬆了眉頭，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不舒服怎麼不跟我說？我陪你去看啊。以後別一個人亂跑了，知道嗎？”
“嗯。”
他這才滿意地收回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對了，下周咱們就去領證，這是我讓律師擬的婚前協議，你看看。”
婚前協議。
我低頭掃了一眼，上麵寫著：雙方自願結為夫妻，婚後財產各自獨立。
另有關於醫療事項的補充條款，大意是若一方因病或意外失去意識，另一方作為法定配偶有權代為做出醫療決定。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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