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後第二天，手機裡已經堆滿了未讀消息：
【你爸的案子我會盯著，也許能減刑，你別太擔心】
【去檢查沒有？你最近總吐，是不是懷上了？】
……
我本能地想回她，指尖卻從屏幕上穿了過去。
我飄在半空，看見鄰居張媽端著一盆我愛吃的醃菜來敲門。
她剛敲一下，門就吱呀開了。
“這……怎麼回事？”
醃菜盆咣當落地。
她晃了晃我的身體，我一動不動。
掌心與臉頰都涼得不像活人。
唇邊那線黑恤早已乾住。
張媽嚇得臉發白，慌忙掏手機報警。
警查趕到後很快拉起警戒。
法醫逐項提取檢材。
“三人同時死亡，按集體自紗案處理，影響不小，立刻聯係律師。”
一個年輕警查開口：“不如聯係周敘白律師，港城這邊案子多半經他手，交給他省事。”
事務所辦公室裡，周敘白桌上的手機“叮”了一聲。
【周律師，港城北郊發現一起集體自紗事件，死者一家姓沈：沈建華、林慧芬和女兒沈知薇。如願意接案請儘快回複。】
許瑤瑤掃完信息，怔了兩三秒，手指已經移到刪除鍵上。
“誰的消息？”
周敘白剛換好常服，扣著扣子走過來。
許瑤瑤的指尖停在確認鍵上，眼珠一轉。
“哦，嫂子。她說給你三天，把我趕出律所，不然就離婚。”
她把手機遞過去時，手指都在抖。
“什麼？”
周敘白眉心擰緊：“她什麼時候這麼不講理了？三天？還拿離婚壓我？”
他伸手想接，最終又收回。
“算了，我沒工夫跟她鬨。替我回她：不會開除你；她再提離婚，我立刻停她的卡。”
他停我的卡從來不缺理由。
我隻要湊上去軟磨硬泡，他又像發獎一樣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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