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想起兩周前，我跟顧澈寒去做過試管。
因為我雙側卵巢囊腫，很難自然受孕。
為了要一個和他的孩子，我打的激素針，能鋪滿客廳的地板。
而照時間推算，那個在實驗室孕育的胚胎確實應該已經成形。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卻壓不住那股沒來由的慌亂。
顧澈寒牽過我的手：“晞薇，我們有孩子了，胡曼晴懷孕了，是我的，也是我們的。”
胡曼晴，就是他外麵的那個人，那晚的年輕女人。
我耳邊嗡地一聲，明明他的話字字清晰，我卻完全無法解讀。
顧澈寒抱過我，語重心長在我耳邊說。
“我已經跟她談好，讓她用你的名義幫我生下來，我給她五百萬，這五百萬買你無痛當媽媽，以後你再也不用吃那麼多促排藥，打那麼多激素針，晞薇，我真的好慶幸。”
我被顧澈寒圈住的身體，仿佛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我掙脫開顧澈寒的禁錮：“你真的瘋了……”
顧澈寒看著我的眼睛，虔誠又深沉。
“晞薇，我是真的不願意看到你懷孕遭罪，我發誓，我的發心都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他緊皺的眉頭，淒然一笑：“讓我養你和別人的孩子，是為我好？”
他眉頭微蹙，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鬨：“可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我是不對，但我又不是不愛你……”
我手中攥著的情書似乎在隱隱發燙。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牽扯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顧澈寒，你現在的愛讓我惡心。”
顧澈寒的臉色沉了下去，最後一絲耐心也被我消耗殆儘。
最終，他帶著惱怒離去，我們不歡而散。
回到家後，我算了算時間。
我這個月的生理期，已經推遲七天，不能完全排除自然懷孕的可能。
我帶著忐忑的心情，再次來到了醫院。
醫院走廊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身邊的人來來往往。
多是得十指緊扣的情侶抑或夫妻，而我，身旁隻有一個空落落的位置。
叫號的護士問我：“家屬沒一起過來嗎？”
我被他問住，隨口搪塞：“嗯……他比較忙。”
“沒事，今天隻是個小檢查，等醫生開個單，去抽個血就好。”
我道謝接過檢查單，走到抽血室。
冰冷的針頭刺進我的身體我沒有感覺。
浸滿碘伏的棉簽按壓在我的傷口我也沒有感覺。
我隻是在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我的孩子不要在這個不合時宜的階段來到我的身邊。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
當從醫生親口告知我沒有的懷孕時，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眼眶不禁濕潤了幾分，心裡有股虛驚一場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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