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審判後，丈夫和兒子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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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年萬聖節，社區組織活動。
老公的青梅準備了舞台劇表演，我被逼成了被審判的女巫。
“別擔心，你就跟著流程走，也不用說話，很簡單的。“
老公穿著黑袍拿著十字架審判我。
青梅頭戴聖女冠，把我推進鐵刑具。
兒子戴著小翅膀在一旁揮舞著手杖歡呼。
“處決女巫，新聖女萬歲！”
可我進了刑具中才發現伸縮鐵刺竟被換成了真的。
我慘叫著伸手想阻止刑具關上。
青梅笑著說。
“盈盈演技真好，叫得跟真的一樣。”
老公湊近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汐汐準備了那麼久，你好好配合，別作妖！”
刑具被強行合攏。
我痛得再也喊不出來，鮮血從地下蔓延出來。
台下掌聲如雷。
“這道具做得真逼真，把我都嚇了一大跳。”
幾分鐘後，主持人頒獎最佳舞台劇，我卻遲遲未到。
老公不耐地敲了敲鐵刑具。
“又鬨什麼脾氣？”
“不出來就再也別出來了！”
我隻能絕望地看著他抱起兒子，轉身和青梅一起捧起獎杯。
我沒有鬨脾氣。
我確實再也出不來了。
頒獎完畢，人群潮水一樣退去。
兩個工作人員走上台來收拾道具。
“這血怎麼這麼稠？拖把都拖不乾淨。”
其中一個蹲下身，眉頭緊皺。
“怎麼一股腥味？”
沈汐瀅走過來，從包裡掏出一包紅色液體晃了晃。
“我特調的，逼真吧？”
我撲過去，想要打掉她手上的道具血漿。
可靈魂隻能無力地穿過她。
你們仔細看看啊，那不是血漿，是我的血呀！
工作人員豎起了大拇指。
“太專業了！”
顧停雲也牽著小滿走了來過來，他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我妻子鬨脾氣在裡麵不肯出來，給大家添亂了。”
他彎起指節敲了敲鐵刑具。
“盈盈出來了，差不多得了，人家工作人員要收工了。”
鐵刺穿透了我的喉嚨。
我沒有辦法回應。
沈汐瀅歎了口氣。
“盈盈肯定是生氣了，她一生氣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冷戰。”
小滿嘟著嘴，抬腳踹了鐵刑具一下。
“媽媽真小氣，天天生氣！”
我的靈魂跟著鐵刑具裡的屍體一起晃動。
心口處比被鐵刺紮了還要疼。
顧停雲見我依然沒有動靜，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慌張。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伸出了手。
我死死盯著他的手。
快打開它，打開它你就能知道我為什麼不回應你了！
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鎖扣的那一瞬。
沈汐瀅把頭上的聖女冠摘了下來。
“要不我還是走吧，本來就是你們一家三口的活動……”
小滿衝過來抱住沈汐瀅的腿。
“汐汐阿姨不要走！今天要不是你幫我們排節目，我們怎麼可能拿獎杯！”
沈汐瀅蹲下身抱住小滿。
“阿姨也很想留下來，可是你媽媽寧願把自己關起來嚇唬我們，也不願意和我一起……”
“剛剛頒獎的時候我還看到她偷偷打開了一點縫隙看我們呢。”
顧停雲臉上的猶疑瞬間消失。
他鐵青著臉，找工作人員借來了膠帶。
沿著刑具纏了一圈又一圈。
“行，你非要鬨，那就在裡麵待個夠！”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糖，塞進工作人員手裡。
“不好意思，這個道具先放這兒，我們一會兒回來處理。”
那兩包糖是我昨天做的。
上麵還貼了手寫標簽。
“女巫特供·小心變青蛙”。
本來今天說好我們扮女巫一家。
到了現場，我才知道。
原來我演的從來不是女巫。
是那個多餘、礙事、活該被處決的人。
遊園會開始了，歡快的音樂飄了進來。
小滿立刻忘了剛才的事，拉著沈汐瀅的手往外跑。
“爸爸快來！”
顧停雲走了兩步，又停下。
他找工作人員借了一盞複古小燈。
“盈盈怕黑，這盞燈麻煩留給她。”
他把燈打開，綁在刑具頂上，拍了拍。
“氣消了就給我發消息，我和兒子在外麵等你。”
我看著那盞燈，心口鈍鈍地疼起來。
他還記得我怕黑。
可也正是他，親手把我關進了黑暗裡。
小滿一左一右拉著顧停雲和沈汐瀅，一路蹦蹦跳跳。
沈汐瀅的聖女冠歪了，顧停雲伸手幫她扶了一下。
小滿仰頭說了什麼，三個人一起笑起來。
畫麵和諧的刺眼。
他們參加了社區抽獎。
小滿的手氣好得出奇，抽中了一張遊樂園一年親子卡。
工作人員笑嗬嗬地遞上平板。
“小朋友手氣真好，爸爸媽媽實名認證一下哦。”
顧停雲接過筆，先簽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又要把筆遞給沈汐瀅。
卻被顧停雲製止。
“等一下，我喊下盈盈，她才是小滿媽媽。”
工作人員的笑臉僵住了，眼神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沈汐瀅的手懸在半空，指尖一點點蜷起來。
“我就是順手……不好意思。”
顧停雲拿出了手機。
鐵刑具裡，我那屏幕都被鐵刺紮碎了的手機，頑強地亮了起來。
【遊樂園一年親子卡給你當補償，你快出來簽字，別生悶氣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有生氣。
我隻是再也回應不了你了。
可沒人能聽見我的聲音。
【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再不出來，我把名額給汐汐了！】
不遠處花車遊行的隊伍上，一個鐵刑具被擺在了C位。
上麵的膠帶纏的整整齊齊。
沈汐瀅捂著嘴一臉驚訝。
“那是盈盈姐吧？”
她眼眶泛紅。
“盈盈姐寧願在鐵刑具裡參加花車遊行，都不願意出來，看來真是恨死我了……但我隻是想讓今天變得更有意思一點……”
我著急地撲過去想要解釋。
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那裡。
工作人員開始催促起來。
顧停雲鐵青著臉收回目光。
“和你沒關係，別管她！”
他把筆遞給了沈汐瀅。
沈汐瀅簽了字，破涕為笑。
綁定成功的提示跳了出來。
小滿開心地蹦起來。
“耶！太好了，以後汐汐阿姨能天天陪我來遊樂園了，真希望汐汐阿姨才是我媽媽！”
“小滿，別胡說。”
顧停雲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小滿癟了癟嘴。
顧停雲看著兒子失望的臉，摸了摸他的頭。
“不過，今天可以讓汐汐阿姨當你一天的媽媽。”
小滿的眼睛重新亮起來，歡呼著撲進沈汐瀅懷裡。
懷小滿的時候，我吐了五個月，整個人瘦脫了形。
後來生小滿，我大出血，病危通知單連下三張。
生完他後，身材走樣、產後漏尿，我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理想和生活，把所有時間都給了體弱多病的小滿。
做這些，我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小滿上幼兒園第一天哭得撕心裂肺，我趴在欄杆外麵跟著掉眼淚。
顧停雲在身後摟著我說“孩子總要長大的”。
如今小滿長大了。
他說，真希望汐汐阿姨才是我媽媽。
我怔怔地看著小滿抱著沈汐瀅，高聲喊著汐汐媽媽。
一遍又一遍。
小滿，別喊了。
你的願望，馬上就要實現了。
兩個保潔阿姨拎著拖把，站在剛才花車經過的路旁低聲抱怨。
“這道具血漿怎麼還在滴？”
“都漏一路了，黏糊糊的拖不乾淨。”
顧停雲的腳步猛地頓住。
道具血漿，能流這麼久嗎？
小滿拽了拽他的衣袖。
“爸爸，我要去撈金魚！”
顧停雲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他把小滿交到了沈汐瀅的手裡。
“汐汐，你帶小滿去玩，我去看一眼。”
沈汐瀅愣了一下，隨即溫順的點頭。
“行，你快去吧，好好哄哄盈盈姐。”
顧停雲沒有接話，轉身往花車終點走去。
我飄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腳步越來越快。
他終於要發現我死了嗎？
鐵刑具已經被搬下了花車。
他喘著粗氣，顫抖著手指用力撕開了膠帶。
刑具裡空空如也。
裡麵隻有一排排伸縮彈簧鐵刺，刺尖包裹著一層矽膠。
底下鋪著塑料布，積了一灘紅色的道具血漿。
顧停雲鬆了一口氣，眼底的惶恐快速褪去，隻剩下惱怒。
我滿心悲涼地看著他。
這根本不是剛剛處決我的那副刑具。
顧停雲沒有注意到，他親手撕開的膠帶遠比他纏上的寬的多。
沈汐瀅牽著小滿從遠處走過來。
“小滿撈了兩條金魚就鬨著要爸爸。”
她走進往刑具裡瞟了一眼。
“盈盈姐出來了？她不生氣了吧？”
顧停雲黑著臉，語氣不佳。
“沒見人，估計自己回家了。”
小滿打了個哈欠。
“媽媽怎麼不等我們呀，我們回家找媽媽吧。”
顧停雲把小滿抱起來，嗯了一聲。
又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刑具，還是轉身回了家。
顧停雲推開家門，我的拖鞋擺在鞋架上。
昨天我做女巫糖果剩下的包裝紙也散落在茶幾上。
一切都和我們出門時一樣。
隻是我再也回不來了。
“藍盈月！別躲了！鬨夠了沒有！”
顧停雲沉著臉走進臥室，又掀開衛生間浴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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