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行安拿出手帕，彎腰擦鞋麵。
擦了一下，他頓住。
顏料不是這個質地。
他撚了撚指尖，帶鐵鏽味。
他按住對講機呼叫鍵：“許千憶，你往下麵滴了什麼東西？”
“許千憶？”
他攥著對講機站了半分鐘，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台上遙控手柄突然震了一下，屏幕彈出提示：
【無人機進入預設巡航模式，正沿觀光航線移動。】
周行安轉頭看薛琬：“巡航怎麼回事？”
薛琬歪頭想了想：“我設的城市一日遊路線呀，本來打算明天白天帶姐姐兜一圈的。”
她頓了頓，捂嘴笑：“姐姐這是賭氣了吧？”
“行安哥你凶她，她就跑。”
周行安盯著屏幕上緩慢移動的紅色光點，下頜繃緊。
他冷哼一聲，摁下後台通訊頻道：“所有人聽著，無人機不許關。讓她在上麵吹一夜，什麼時候開口認錯什麼時候放下來。”
頻道裡答了收到。
那邊薛琬忽然低呼一聲，翻了翻手腕，又翻了翻道具台上的絨布盒。
盒子裡是空的。
“我的手鏈呢？”
她把空盒子舉到周行安麵前，聲音帶著委屈：“行安哥，這是你生日送我的定製款，全球就一條。”
周行安接過盒子看了一下。
薛琬咬住下唇，目光往高空瞟了一眼：“上台之前隻有姐姐幫我整理過首飾盒。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
她沒說完。
母親的茶杯磕在石桌上，聲音很響亮：“我早說了，鄉下養出來的手腳就是不乾淨。”
父親站起來，對著我的屍體大喊：“你個孽女，誰教你偷東西的？！下來就跟琬琬下跪道歉！”
我跟在周行安肩側，拚命擺手。
張大嘴朝他們喊：“我沒有！我沒有偷她的項鏈！”
可他們聽不到。
薛琬的手鏈在她自己大衣左邊口袋裡。
上台前我替她扣搭扣的時候，親眼看見她順手塞進去的。
周行安揉了揉眉心，把空盒子遞回薛琬手裡：“乖，明天我去專櫃給你補一條。”
薛琬眼眶紅了一圈，乖巧地點頭。
周行安抬起頭看了一眼夜空，光點已經離開莊園上空。
他掏出煙吸了一口，對著對講機小聲說，像交代一件不值得費力的事：
“許千憶，手鏈明天必須交出來。交不出來，後天的婚禮別辦了！”
煙頭的火星被風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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