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紀衲寬聽著，心臟像掏空般痛得麻木，他搖搖頭，隻問道：“她葬在哪兒了？”
醫生翻查了一下資料後道。
“她的骨灰被安置在西郊的青雲墓園。那裡風景好，很安靜，也算是她的遺願。”
紀衲寬胸口堵得說不出話。
明明以前那樣喜歡熱鬨、陪伴的人，死後卻選了一塊安靜的墓地。
他向醫生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剛走出住院部大樓，一陣刺骨的冷風吹來。
邵青婷正站在台階下，紀衲寬停下腳步看著她。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地迎上來，隻是安靜地站在風裡，眼眶紅腫得厲害。
“你要去看那個姐姐嗎？”邵青婷聲音有些沙啞。
“嗯。”紀衲寬沒有避諱。
邵青婷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聽你們隊裡的人說了天台上的事……紀衲寬，她就是你說的那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下的人，對不對？”
紀衲寬沒有猶豫地點頭：“是。”
她吸了吸鼻子，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邵青婷眼淚滑落下來。
“我喜歡了你四年，一直以為，隻要我夠堅持，總能把你這塊石頭捂熱。可現在我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卻連嫉妒她都做不到。”
邵青婷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擦掉臉上的眼淚。
“紀衲寬，她那麼好，一定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副頹廢樣子，你要好好的，連帶著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說完，邵青婷轉身跑進寒風中。
紀衲寬站在原地良久。
他不知道怎麼好好活下去，那場大雪，帶走的好像並不止陸風絮的生命，還有他的心。
行屍走肉的空心人能活多久。
紀衲寬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車裡暖氣開的很足，世界在倒退。
雪花撲在車窗上，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化成了水痕，像冬天隔著一層薄薄的淚，把世界都模糊成了溫柔的白。
青雲墓園很安靜，常青樹馱著積雪，枝椏有些打彎。
紀衲寬踩著地上的殘雪，一步步走到半山腰，終於找到了那塊嶄新的墓碑。
墓碑上，女孩笑眼彎彎，一如初見那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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