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紀衲寬的瞳孔驟然一縮，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親妹妹……”
陸風絮臉上血色儘褪，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女人。
她從沒想過，母親會當著紀衲寬的麵，把這層關係撕開。
“是啊。”陸雅琴臉上掛著笑，“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衲寬，你別怪媽。”
陸風絮想說不是的，可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紀衲寬看著陸風絮慘白的臉，眼底翻湧著暗流。
他站起身，丟下句冷冰冰的‘我去休息了’便走了。
陸風絮下意識站起來：“紀衲寬——”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陸雅琴死死攥住，整個人被她拽著走出去。
等陸風絮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了。
她用力甩開陸雅琴的手：“你為什麼要說！你知不知道紀衲寬會怎麼想我！？”
陸雅琴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可很快被決絕取代。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你們不能再糾纏不清了。”
陸風絮仰起頭，眼眶裡的淚終於盛不住了，順著臉頰滑下來。
陸雅琴看著她的眼淚，眼圈也紅了。
“風絮，我十五歲就生了你，那個男人騙了我，丟下我一個人走了。你根本不知道我那些年吃了多少苦。”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後來遇到你紀叔叔，他對我好，願意給我一個家……可我的過去不能說，你明白嗎？”
陸風絮聽著，再想到剛才紀衲寬的眼神，心如刀絞。
“可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麼？”
陸雅琴僵了瞬，忽然攥緊了手跪了下去。
“我求你……你離開紀衲寬吧，以後你一定會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的！”
陸風絮渾身顫抖，伸手去扯：“你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陸雅琴執拗地看著她，淚如雨下。
陸風絮脫了力，踉蹌著退了兩步，終於崩潰了。
“我走……我走！”
她轉身就跑，跑出巷子，跑過她自己也認不清的街道。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的，淅淅瀝瀝地淋濕了陸風絮全身。
終於，她雙腿一軟，蹲了下去，一口血就吐在了綠化帶的灌木叢裡。
鮮紅的顏色在雨裡被衝淡，滲進泥土裡。
從沒有過的無助和委屈裹著陸風絮，她捂著臉，無聲啜泣。
秋末的雨連續下了兩天，整個城市都霧蒙蒙的。
陸風絮躺在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著。
很多瞬間，她都希望自己就這麼睡過去，再也不要醒。
突然，門鈴響了。
陸風絮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頭重腳輕地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
是紀衲寬，他穿著黑色的夾克，把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
“你掉在消防隊的。”
陸風絮低頭看了一眼，是陸雅琴給她的那張卡。
她接過來：“謝謝。”
紀衲寬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幾秒：“你病還沒好？”
陸風絮怔了瞬扯了扯嘴角：“隻是沒睡好……”
男人沒再說什麼，垂下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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